這時,宮中的人也到了,還在廝殺中的人大半突然撤離,向四面八方散去。
“追。”
負責這次行的領頭一揮手,他才來了就跑了,還讓不讓他立功了?
“我看看,你的傷,嚴重嗎?”沈言將楚澤的襟口撕開,楚澤靠著假山石,眸子懶懶地看著他。
“不重,只是,這種無力的覺,讓我不好,我記得有一個人對我說,要讓我生不如死,呵,他達到了。”
他的上,的確沒有太深的傷口,只有細的劍鋒掠過皮的痕跡,足見其中的靈巧和鋒銳,過而不傷,可以猜測對方一定很輕鬆,是墨君逢無疑了。
“無非是記不起一些事,哪有這麼嚴重,你的這些外傷還是需要包紮一下,染了也不是小事。”
沈言把人扶向大殿,楚澤是累了,力耗盡,額頭上不斷淌虛汗。
“不,忘記的,絕非普通之事,所以我的心備煎熬,我一定要,一定要記起來。”
楚澤皺了眉頭,似乎要拼命想起來,可是這一想,大腦只傳來一陣劇痛,他越是努力,疼痛更是劇烈,這種覺,猶如千萬條蟲子往他腦海裡鑽去,不斷竄,啃噬。
“啊!”
楚澤突然仰首,發出痛苦難捱的嚎,臉上驀然褪去了所有的,一下子推開的手,踉蹌委頓著,倒在地上。
他抱著頭,軀不斷翻滾,“阿言,告訴我,告訴我發生了什麼,你一定知道的對不對,誰消去了我的記憶,為什麼你們都要瞞著我?”
墨髮散,白染塵,這還是沈言第一次看到,楚澤這般狼狽的模樣。
“楚澤,不要再想了,這樣只會讓你痛苦,知道嗎?”
沈言終於知道墨君逢下的藥有多可怕,只要去想,越想越深,就只有越痛苦煎熬。
偏偏,每一個失去記憶的人,都不會甘心丟掉回憶,因為人都害怕不完整,人都恐懼錯失至關重要的東西。
換做是別人,也會如此。
這是墨君逢對楚澤調查真相的報復。
“不,我一定要想起來。”楚澤眸子泛著紅,喃喃,“一定要……”
“你要折磨死自己嗎?”沈言握住他抖的手,幾乎是帶著命令的語氣道,“停下來。”
“阿言,告訴我吧。”
楚澤抓住的肩頭,“董平,還有那些手下都記不起來了,你是我唯一的希。”
哪怕在這個時候,他的手勁也不大,也不忍心弄疼了。
只是滿眼的懇求,讓沈言一陣心虛,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。
“三殿下,你先平靜下來,再慢慢想,你耗盡了的功力,又才失去記憶,這樣執意只會傷害自己。”
“你還是不肯告訴我嗎?果然……”楚澤苦一笑,“被藏的東西,連你都覺得是大事。”
沈言立在他的邊,“楚澤,放過自己吧,至你活下來了,不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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