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
溫眠木然地跟著他走出病房。
走廊盡頭,霍習宴停下腳步,從口袋裡拿出一支藥膏:“臉疼嗎?先點藥。”
溫眠沒有接,只是偏過頭,聲音沒有任何起伏:“霍總費心了。這點小傷不礙事。”
霍習宴拿著藥膏的手頓在半空,最終收了回來。他看著毫無的側臉和空的眼神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悶得發慌。“眠眠,我知道你難過,零零的事......”
“霍總,”溫眠打斷他,終於轉過頭,直視著他,“你知道嗎?警察抓到的那兩個盜墓賊,還有初步的調查顯示,那個跑掉的王五,他們這次的目標,原本是我。”
霍習宴的猛地一僵。
溫眠扯了扯角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:“他們是衝著我來的。因為有人告訴他們,那個時間,只有我一個人在地宮。溫魚運氣真好,不是嗎?替我擋了災,還把自己弄了現在這副樣子,博取了所有人的同。”
霍習宴的心沉了下去: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我沒什麼意思。”溫眠垂下眼瞼,“我只是在陳述事實,霍總日理萬機,不用管我們家的閒事。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會理。”
說完,轉就走,背影決絕,帶著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接下來的幾天,溫眠仿似變了個人。不再去工地,也不再那些玉。
將自己關在酒店房間裡,不吃不喝,不言不語。
大壯和考古隊其他人來看,都被拒之門外。
只有呂淮霍習宴所託,每天定時送些吃的放在門口。
劉零零的葬禮定在三天後。
海城公墓,雨綿綿。
葬禮當天,溫眠終於走出了酒店房間。
穿著一黑的長,臉上未施黛,原本就小的臉頰更是瘦削得仿似只剩下骨頭,唯獨那雙眼睛,黑得嚇人,裡面翻湧著抑到極致的風暴。
葬禮過程簡單而肅穆。歐明致了悼詞,考古隊的同事們都來了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悲傷。劉零零的父母哭得幾度昏厥。
溫眠站在墓碑前,看著照片上孩兒燦爛的笑臉,心臟的位置痛得仿似要裂開。沒有哭,一滴眼淚都沒有。
葬禮結束後,眾人都準備離開,溫眠卻還站在那裡,一不。
霍習宴走過來,想勸回去休息。
就在這時,溫眠突然了。
猛地轉,快步朝著公墓外走去,方向不是酒店,而是市區。
“眠眠!”霍習宴察覺到不對,立刻跟了上去。
溫眠攔下了一輛計程車,直接報了溫魚所在醫院的名字。
霍習宴立刻讓呂淮開車跟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