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
段秋看到旁邊侍立的傭人端著茶水經過眼珠一轉,計上心頭。
故意將自己的硯臺往桌邊挪了挪,在傭人經過溫眠後,即將放下茶杯的瞬間,“不小心”手肘一抬,撞翻了自己的硯臺。
墨潑灑而出,不偏不倚,大部分都濺在了溫眠剛剛寫好大半的試卷上。
“哎呀!”段秋驚呼一聲,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慌張和歉意,“對不起,對不起溫小姐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這一下變故,驚了所有人。答題聲戛然而止,眾人的目齊刷刷地看向溫眠和那張被墨跡汙了大半的試卷。
段秋上說著抱歉,心裡卻在得意地冷笑。這麼大一片墨漬,看你怎麼補救,就算讓你重新寫,時間也絕對來不及了,這次的第一,非我莫屬!
戴著面的霍習宴,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。他看到段秋那刻意的小作,看到墨潑向溫眠的試卷,一戾氣差點衝破他的偽裝。若非歐風在場,他會立刻讓人把這個人拖出去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,溫眠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幾乎被毀掉的試卷,又看了一眼“滿臉歉意”的段秋,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失措,更沒有憤怒指責。
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只是平靜地對旁邊嚇得不知所措的傭人說:“麻煩,再給我一張新紙,還有一塊乾淨的布。”
傭人連忙照辦。
溫眠接過新紙,並未立刻重新書寫。
拿起那塊乾淨的棉布,小心翼翼地覆蓋在被墨浸染的區域,輕輕按,儘可能吸走多餘的墨。
然後,又用筆沾了些清水,極為快速而準地在汙損進行理。
的作練得仿似做過千百遍,幾下作,雖然無法完全去除墨跡,但原本模糊一團的字跡邊緣竟然清晰了不,至能辨認出原本寫了什麼。
做完這一切,才將汙損的原卷放在一旁,拿起新紙,提筆蘸墨,開始重新謄寫之前被毀掉的部分。
的速度明顯加快但字跡依舊工整,思路清晰仿似剛才的意外從未發生過。
這一系列臨危不懼冷靜理的作,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就連主位上的歐風眼中也出了讚賞。
這份定力,這份理突發狀況的能力遠比單純的理論知識更加難得。
坐在旁邊的霍習宴過面,目鎖住溫眠。
理墨漬時專注而沉靜的側臉仿似帶著一種獨特的芒。
心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緒,有心疼,有驕傲,還有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歡喜。即便困境,也總能這般從容這般耀眼。
段秋臉上的得意僵住了,沒想到溫眠竟然如此輕易就化解了危機而且還藉此機會小小地“秀”了一把作,贏得了歐風的注意。
氣得暗暗咬牙只能低下頭,假裝繼續答題心裡卻把溫眠罵了千百遍。
即便溫眠筆疾書但之前的耽擱終究是浪費了時間。
當段秋第一個卷時溫眠還有一小部分容沒有謄寫完畢。
段秋卷時得意地瞟了溫眠一眼,角帶著勝利者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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