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扶淵淡步往前,依舊如常的無話。
長玥緩步跟隨,只是這回,心底卻並無太多的張,目,倒也開始打量周圍的花草,心生咋舌。
遙想大昭皇宮的花園便已是在天下譽盛名,裡面不僅有極為珍惜的花木,假山湖泊也是極為緻寬廣,奈何比起這連冬季都能繁花大盛的靈宮來,著實算是排不上名號了。
想來放眼這全天下,也找不出第二個連冬季都能花開爛漫的地方了,且這地方的花木也極其珍貴,假山群,湖泊更是寬廣碧藍,不得不說,排除靈宮詭異且人心深沉這點,這地方,著實是個地靈悠然的好地方。
長玥心思微咋,步伐緩慢,不多時,前方的扶淵突然停下,也下意識的駐足,待回神抬眸一,便見扶淵領來的地方,仍是前幾次來過之地。
只是待推開殿門時,那妖異的宮主,卻未如前兩次那般在浴池泡澡,反而是懶散坐在桌旁,正用著晚膳。
今日,這人依舊一白袍,袍子上的牡丹仍是突兀刺眼,他的墨髮,也隨意至極的披散,整個人渾上下都出幾許慵懶。
長玥凝他幾眼,而後按捺心神的踏步殿,待兩腳剛進來,後的扶淵已是乾脆的在外合上了殿門。
霎時,殿門沉然,寂寂無聲,而不遠那男子,已是微緩緩的轉頭,一雙異興味的瞳孔朝來,而後,微微一笑。
長玥盯他一眼,便已垂眸下來,低沉道:“今夜,宮主又教長玥學什麼武?”並無意與他多說,開門見山的問了出來。
他手中的玉箸微微一頓,俊邪魅的面上浮出幾分不曾掩飾的調侃,“長玥公主一來便提及武,倒是掃興了。”
長玥垂眸不言。
他繼續道:“聽說,長玥公主今日一直都與宿傾呆在殿中,不曾用過晚膳呢,如今你來得正好,本宮也正用膳,不如,一起吃?”
他懶散的嗓音卷著興味,那一字一句彷彿被他灌注了太多的調侃與故作而來的施捨。
長玥眉頭稍稍一皺,抬眸朝他來,卻方巧迎上他滿是笑意的眼,隨即默了片刻,只道:“既是宮主不棄,那長玥,便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雖不願被人如狗般施捨,雖想活得有尊嚴,奈何現實人,不得不放下一切與抓住那些對有利的機會。
亦如此際,腹中空空,若今夜要學好武,若是飢難耐,效果自是欠佳,如此,為了學武,偶爾低低頭,也無傷大雅。
心思如此,待嗓音一落,長玥也未顧及他微詫的神,上前幾步後,在他旁的圓凳上坐了下來。
桌上,菜餚盛,卻像是並未過,長玥轉眸朝側之人來,只見他碗中空空,且乾淨明亮,只是指邊的金制酒杯空了半杯,如此,想來這人並未吃太多菜餚,僅是飲了半杯酒。
長玥默了片刻,目再度落向他手中的玉筷,低問:“宮主既是賞長玥與你一道用膳,可否再心生善意,再賞長玥一雙筷?”
他勾輕笑,卻是順勢將他手中的筷子朝長玥遞來,“長玥公主若是不嫌棄,可用這雙。”
長玥心底微沉,抬眸掃他一眼,而後便按捺心神的垂眸,手接過他手中的筷子,只道:“那便多謝宮主了。”
說完,也不顧他反應,舉筷便開始在桌上游移而食。
側妖異之人,便就這麼靜靜的凝著,瞳孔興味依舊,偶爾見長玥吃得狼狽,他便勾輕笑一聲,修長手指拎著酒盞再飲一口酒,而後笑出了聲,“你乃公主出,卻用食不雅不端,倒是讓人懷疑你這公主是否學過宮規禮數。”
長玥並未立即回話,待嚥下一口菜,才轉眸朝他來,淡道:“國已易主,家已亡,長玥如今並非公主,不過是一名死而復生甚至是空腹了一日的流浪之人,如此,還在意那些宮規禮數作何?”
他輕笑道:“即便國已易主,家已亡,但好歹你仍是揚名天下的人,若是這般言行舉止,倒是要讓天下仰慕你的人失了。”
“天下皆知大昭公主已撞死牢牆,如此,既是不知我還活著,又哪兒來的失!想必即便是我再活生生的站在那些人面前,那些人也不會以為我就是死去的長玥公主,定會認為我不過是與長玥公主相像罷了。”
嗓音一落,不再理會他,繼續吃了幾口菜,而後放下了筷子,再度直白淡漠的道:“今夜之膳,多謝宮主招待了。長玥如今已是吃好,宮主可否開始教長玥武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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