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玥沉默下來,思之不解,隨即便將心思徹底斂住,也開始執筷用膳。
整個過程,那妖異之人未再說話,卻也吃得不多,反倒是僅吃了一口菜,飲了幾口粥,他便放下了碗筷,整個人再度閒暇下來,又將目懶懶散散的朝長玥落著。
長玥故作未覺,繼續用膳,待用膳完畢並放下筷子後,便聞他道:“長玥公主今兒吃得倒是多。”
緩慢且貶義十足的嗓音,依舊是興味十足。
長玥垂眸,也不抬眼觀他,只道:“了便多吃了一點罷了。”說著,話鋒一轉,“宮主,今日,我們何時出發?”
他輕笑一聲,“本打算日上三竿便出發,奈何長玥公主用膳倒是費了不時辰。”
長玥明知他在調侃,卻也不願與他多說,只道:“長玥如今已用膳完畢,若是宮主覺得可以,我們此際便可出發了。”
“如此,倒也尚可。”他漫不經心的出了聲,待嗓音一落,慵懶的起。
長玥神微,也隨著他站起來,待正要往前,卻見他突然抬手朝他探來,待按捺心神的朝他的臉去時,卻見他笑得好整以暇。
他這番舉,長玥已是心知肚明,只奈何長玥還未習慣服侍別人,但這人卻偏偏已是習慣使喚他了。
心思如此,極為無奈,只道此番離宮,待到了大昭上京後,若有機會,必徹底從這人邊離開,若是不然,待大昭京都之行結束,怕是又要被他帶回這靈宮困住,再出去若是逃跑便難了。
長玥默了片刻,才按捺心神的手扶住了他探來的手。
他似是興致極好,薄勾著笑,那雙異的瞳孔出幾分滿意,隨即目朝長玥渾上下掃了一眼,而後開始慢騰騰的踏步往前。
長玥略微小心的跟隨,並無半分怠慢,待扶著他一道踏出殿門,微風迎來,涼意爽然,長玥神稍稍一鬆,卻又聞旁之人漫不經心的問:“今兒這紫袍,覺如何?”
長玥眸微,迅速掃了一眼上的袍,只道:“這紫袍甚好,端然貴氣。只不過,卻並不適合長玥。”
如實的道了這話。
若是以前,為大昭公主,穿這些貴自然合適,奈何如今死而復生,寄人籬下,竟還穿得這麼招搖,先不說會讓這靈宮之人見了嫉恨,縱是離宮外出,被外人見了,也定會多看幾眼或是生疑,萬一若是被有心之人仔細一觀,察覺與‘死去的長玥公主長得一模一樣’,如此,豈不是要嚇著旁人?
“呵,此番離宮,你乃本宮邊唯一相伴的人,若是連你都傳得狼狽邋遢,那本宮豈不是要失了面子?”他勾輕笑,言語著幾分理所當然。
就像是人不過是他的附屬之,即便是帶出去了,也要好生裝扮,免得拿不出手,從而影響到他的貴與榮華。
“依長玥所見,宮主並非是在意旁人眼之人。”長玥默了片刻,淡道。
他並未立即回話,待半晌,才慢騰騰的道:“雖不在意旁人眼,但該有的傲然與貴,卻是不可呢。再者,長玥公主本是相貌極好,若不好生打扮,豈不是浪費了。”
長玥眉頭一皺,著實覺得與他說不通。
在意的,不過是低調或是藏,不願還未得大昭京都,便被外人懷疑了份,而這妖異之人,卻偏偏是個不喜低調的主兒,反倒是大肆張揚,恨不得走在街上便會讓人聚眾觀。
真不知到時候離宮之後,一路上,這妖異之人會惹出什麼驚天的事來。
心思至此,長玥心口突然有些發,著實不知此番自己羽翼未發,武藝未,如此便冒然的隨著他出去,不知是福還是禍。
長玥如實想著,心生懸憂,突然有些不願說話。
他極為難得的轉眸朝來,慵懶隨意的問:“怎麼,生氣了?”
長玥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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