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未立即回話,默了片刻,才按捺心神的道:“宮主手上這支短笛,似是長玥的。”
他修長的眼角稍稍一挑,卻也未否認,反倒是慢騰騰的道:“本是好心為長玥公主收撿包袱,卻是見包袱中首飾珠玉極多,甚至還不乏一些貴重的擺設之,這靈宮啊,幾十年都未出現過蟊賊,卻是不料堂堂大昭公主,竟了這第一人。”
長玥眉頭一皺,淡道:“出門在外,自該多備些財,以備不時之需。長玥如此,也不過是在為宮主考量,就亦如現在,扶淵等人走散,宮主僅與長玥一道,若是得鎮子了,卻無財,我們憑何住店?”
他似是聽了什麼笑話,竟是笑彎了那雙修長魅的眼,“本宮出門在外,倒是從不曾自掏腰包過。即便是住店,倒也沒人敢收本宮銀子。”
長玥微怔。
他卻無意解釋,反倒是漫不經心的揚了揚手中短笛,懶散問:“溫玉給的?”
靈宮大小之事,他皆清楚,是以即便想瞞,也瞞不住。
長玥默了片刻,深眼觀他,淡然點頭。
他垂眸將短笛繼續打量了幾眼,又道:“溫玉之,著實是寶貝眾多,這些年,本宮倒是未發覺他竟窩藏了這麼多好東西。看來,待回宮之後,本宮倒得去他那殿中做客了,若不卷些寶貝回來,又豈對得上溫玉這般強厚的藏功夫?”
聽他這話,倒也略微詫異溫玉收藏的貴重之,只奈何溫玉藏得這麼深,財不外,卻是因慕容長玥而徹底暴在這妖異之人眼前,如此,那心思厚重的溫玉,又豈會犯這種錯誤?
長玥沉默了下來,眸中卷著幾許複雜,正這時,那馬背上的人再度出了聲,“這短笛緻,本宮瞧著也喜歡,不如,待長玥公主功夫大有進步,亦或是做了些令本宮滿意之事了,本宮再將此,賞賜於你。”
懶懶散散的‘賞賜’二字,頓時讓長玥回神,心底咋舌萬分。
抬眸直視他異的瞳孔,低沉沉的道:“那短笛,已是長玥之,宮主擅自拿去不還,卻還出言‘賞賜’二字,宮主坐擁偌大的靈宮,家財萬貫,難不還要屈尊降貴的奪長玥之?”
“溫玉歸屬於靈宮,他的東西,便也算是靈宮的東西。他擅自做主將這短笛送給長玥公主,本宮發覺後立即收回,又有何不可?”片刻,他慢騰騰的出了聲。 長玥神驀地一,袖中的手也稍稍握了拳頭,並非是太過心疼那支短笛,而是這妖異之人說話太過蠻纏,強詞奪理,當真是令氣不打一來。
知曉他是故意的,故意與爭論此事,一如既往的,他不過是閒得發慌了,便想拿尋開心罷了,只奈何慕容長玥卻仍是做不到冷沉麻木,還是會因為他的一言一行而怒,而無奈。
“宮主說這短笛是你的,那便是你的吧!長玥如今已是鄙陋之,也不能如以往那般附庸風雅,是以這短笛,長玥不要也罷。”半晌,長玥強行按捺心神的出了聲,嗓音一落,淡眸掃他一眼後,便回頭過來,牽馬繼續往前。
後再度揚來他興味懶散的嗓音,“何必說得這般悲然。你若表現得好,本宮一高興,便將這東西賞你了。”
這短笛本是溫玉之,這人卻口口聲聲說賞,當真是想借花獻佛,卻又厚臉皮。
長玥低垂著頭,不願理會,繼續往前,待氣氛沉默了半晌,那人似是對放棄了,隨即自顧自的開始再度吹起笛子來。
林風微,笛聲婉轉。
這妖異之人的笛聲的確好聽,竟也與蕭意之不相上下,只是,蕭意之的笛聲永遠都是或多或的帶著幾分低沉無力,當時還僅是覺得蕭意之溫潤,又或是覺得大家公子一般都會傷春被秋,緒厚,但如今卻覺,蕭意之笛聲雖婉轉,卻低沉無力,並無活力,也許,他本就不願真心實意的為吹笛,亦或是吹笛的時候會想起他慕容錦繡,是以,虛然而為,無心無,連笛聲都空有其殼,並無真。
但這妖異之人的笛聲卻是不同,幽遠流暢,活力純然,著幾分婉轉高妙,卻獨獨未有半分的無力,更極為難得的未有魅然隨意之,反倒是幽遠曠達,就像是從闊江中揚來,又像是從桃源中滲出。
長玥沉默的聽著,便越發的有些神。
許久後,笛聲,戛然而止。
長玥驀地回神,待剛抬眸,便見不知何時竟已走出了林,而前方左側不遠,竟出現了一條略微狹窄的道。
“看來,本宮這笛聲,倒也引人神,是吧,長玥公主?”正這時,後揚來一道懶散調侃的嗓音。
長玥按捺心神的淡道:“宮主笛聲,著實好聽。”
那人似是興致大好,輕笑出聲,長玥繼續道:“宮主坐穩了,長玥要牽馬至那道上,許是不久後,便真能抵達鄰近的鎮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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