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剛落,站定在一旁的白梨,則是如釋重負,提的心瞬時鬆懈,卻因方才太過大起大落,一時之間竟忍不住開始抹淚。
長玥麻木的心底,漸生不耐煩。
自打昨日開始,便被這白梨與劉琇雙雙糾纏對待,雖是意在為治病亦或是照顧於,但卻是因蕭意之之令罷了。如此,這二人對如此,卻皆不過是蕭意之對的另行施捨罷了。
在這世上,與蕭意之,已是仇深似海,不共戴天,便是要在親手手刃於他之前,無論是頭破流,還是命堪憂,也斷然不會接他任何施捨,亦或是,接他另一番的善待般的算計,從而,再如以前那般,將設計與骨髓,疼痛不得。
“我無事,爾等若是無事,便滾出去。”心思至此,麻木的心境,卻再度被戾氣充滿,長玥忍不住冷冽森的出聲。
劉琇這才將手指收回,卻未有離開之意,反倒是稍稍斂神一番,略微認真的道:“姑娘無事便好。方才在屋外時,劉某與白梨姑娘,的確是擔憂著急。”
說著,話鋒再度一轉,繼續問:“只是,方才王妃在屋與姑娘呆了那般久,王妃對姑娘,可有威脅什麼?或是,可曾辱罵亦或是傷害姑娘?”
長玥冷道:“你忠心於你家王爺,惠王妃,也自是你主子。你如今不維護你家主子,反倒是對我如此而問,難不,你還擔憂你家主子傷害我扶玉不?”
劉琇微怔,待片刻後,略微認真的呆道:“劉某忠心之人,僅有王爺罷了。”
長玥冷笑,“惠王倒是將你教得好,讓你看似呆板,實則卻是圓不已。我扶玉於你而言,不過是外人罷了,而今你不顧你家王妃,反倒是擔憂於我,呵,這等百出,生疏不分的把戲,也圖迷我扶玉?”
劉琇再度一怔,神也微微一滯,“姑娘誤會了,劉某……”
“多言無益,劉公子若要與扶玉套近乎,還打消這念頭。扶玉如今,煢煢孑立,不過僅剩這條命罷了,你們若還想對我榨什麼,還趁早收心為好。”未待劉琇後話道出,長玥便已出聲打斷。
劉琇愕然,瓣張了張,後話被徹底噎在了嚨,待半晌後,他才稍稍斂神,無奈至極的朝長玥道:“劉某不知姑娘渾為何會這般戾氣,也不知姑娘為何會這般牴王爺與劉某。但劉某還是要說,王爺吩咐劉某照顧姑娘,並無半分目的,也不曾有榨姑娘一說。王爺此人,看似清雅通,實則卻是心有大,難以排遣。這天底下,誰人皆可懷疑王爺,但獨獨姑娘你,不可懷疑。”
說著,嗓音稍稍一頓,而後慨無奈的繼續道:“王爺雖不曾與劉琇談及過什麼,但劉琇與他接,則知他心中有所力,也能知他對姑娘的分。姑娘既與王爺恩數十載,日日接,便該知,王爺真正的品。”
長玥冷笑一聲,嗓音越發沉,“我再說一遍,我並非那長玥公主,而是山野獷之人,以前,不曾見過王爺,更與王爺不曾恩數十載。”
劉琇怔了怔,略微滯然的目朝長玥著,滿面的愁容與無奈,一言不發。
待周遭氣氛沉寂片刻後,長玥繼續冷道:“劉公子還不準備離開?亦或是,還要扶玉表明正,與那死去的長玥公主,徹底撇清關係?”
劉琇這才回神過來,嘆息一聲,無奈緩道:“姑娘既是將話說到了這層面上,劉某,倒也無話可說。”
說著,嗓音微微一轉,妥協緩道:“姑娘,先好生休息,劉某告辭了。”
嗓音一落,便轉而去。
白梨忙喚一聲,“劉公子?”
劉琇這才稍稍駐足,下意識的轉眸朝白梨來,只道:“扶玉姑娘獨一會兒,白梨姑娘,你也隨劉某出去吧。”
白梨眉頭一蹙,擔憂至極的道:“可是姑娘昨夜未用膳,便是今早的早膳也未用……”
“姑娘若是了,自會喚你,你不必擔憂。再者,扶玉姑娘雖言語冷了些,但心底則是極好,不會苛責於你,也不會苛刻自己。一旦了,不會讓自己捱,你放心便是。”劉琇緩緩出聲,語氣略微篤定。
白梨半信半疑,待朝劉琇凝了片刻後,終歸是妥協下來,緩步隨著劉琇一道出了屋門。
一時,屋門在外被合上,周遭氣氛,也徹底的沉寂下來。
長玥思緒本是略微起伏,然而待片刻後,便再度徹底的恢復平靜,無聲無息中,麻木,而又無。
長玥稍稍松神下來,再度開始合眸小憩,屋氣氛幽閉,屋外,除了冷風浮之外,也是詭異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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