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慕容長玥衍公子》第204章 再入東湖(1)

作者:卿新·2024-04-01

長玥瞳孔微,深眼凝他,兀自沉默。

待周遭氣氛沉寂半晌後,他才垂眸下來,只道:“扶玉姑娘對人滿心防備,自是好事。但扶玉姑娘對本殿也著實不必太過防備。”

長玥深眼凝他,面沉,並不言話。

他抬眸朝掃了一眼,眼見長玥滿面冰霜,他終於是稍稍嘆了口氣,緩道:“亦如本殿今日在拜月宮的偏殿與姑娘說的一樣,本殿殊待扶玉姑娘,只因憐惜姑娘罷了。再者,姑娘的面容,著實與本殿記憶中的那位故人相似,便是今日略施薄妝之後,妝容更是與本殿那位故人如出一轍,是以,本殿心頭越發的生了惻,越發的,想好對姑娘好罷了。”

他嗓音緩慢,語氣平和,然而言語之中,卻夾雜著幾分不曾掩飾的悠遠與誠懇。

長玥神分毫不變,依舊沉觀他,待片刻後,才冷冽麻木的繼續問:“扶玉可否再問,殿下所言的那位故人,究竟是誰?”

他嘆了口氣,卻是並未言話,僅是手稍稍開了旁一側的窗簾,那雙平和溫然的目也落窗外,開始略微幽然的朝車外觀

待半晌後,他才瓣一,低然悠遠的道:“雖說是故人,但實則,本殿認得那人,但那人,卻不識得本殿,呵。”

長玥神,深眼凝他,不發一言。

他緩緩回眸過來,瞳孔之極為難得的增了幾許悠遠與自嘲,“曾記得,本殿隨父而來,於大昭拜訪。那日宮宴之上,那位故人,容傾城,言笑無方,本是靈楚楚之人,奈何神膠膩著那大昭惠王。呵,子如玉,傾國絕麗,本殿對,也不過是遙遙而觀,不曾真正接,更不曾言道半字,直至,在雲蒼之宮聞得歿亡訊息,一時,倒也心生哀涼,可惜可嘆。曾以為,那等驚豔絕絕的子,自該被人護在手心,一世安好,卻是不料,世事無常,紅,薄命。”

他嗓音極其緩慢,語氣之中,也捲了幾分似是發自心的無奈與憐惜。

然而這些話落長玥耳裡,卻令心底一沉,連帶本是森冷冽的目,都抑制不住的滯了幾許。

不用多想,也知這太子瑢口中的故人是誰了。

傾國絕麗,卻對蕭意之滿目,這人,不是慕容長玥又是何人!

懷疑過這太子瑢不安好心,也懷疑他與親近不過是要利用,只是卻不曾料到,這太子瑢給出的理由,竟是與以前的有關。

正是,因為的容貌與以前的長玥公主如出一轍,是以,便勾得這人憶了往昔,從而對心生憐意。

他的這席話,雖言之鑿鑿,誠懇無異,只是仍是不敢全然相信。

只因,連與‘恩有加’了數十載的蕭意之都會背叛於,這認識了不過兩三日的雲蒼太子,又如何能肆無忌憚的對他信任。再者,無論如何,而今滿心的千瘡百孔,也早已是斷端意,再也無法信上任何人了。

是以,這雲蒼太子表現得再好,也無心信任。

心思至此,一時,思緒延綿,複雜深沉。

半晌後,長玥才回神過來,麻木無波的問:“既是故人已歿,殿下又何必再念。再者,扶玉滿鄙陋,便是容與長玥公主相似,但也不可與相提並論。甚至於,那長玥公主死於愚昧,本是該亡,此等懦弱無腦之人,扶玉,也不屑與沾上任何聯絡。倘若是殿下因為傾慕長玥公主而對扶玉心有憐惜,那便殿下此際便放扶玉回宮。扶玉與長玥公主,無論是子還是思慮,皆非一路人,殿下若要在扶玉上尋得長玥公主的半分影子,定是空手而歸。”

這話略微有些偏激,然而話語執拗冷,然而長玥卻面無表,不急不怒。

待嗓音落下,便無波無瀾的抬眸朝他來,深眼凝他。

他倒也淡定,面分毫不變,便是那雙瞳孔的溫潤之,也是不變分毫。

他稍稍抬眸朝長玥迎視而來,略微認真的道:“本殿並未在扶玉姑娘上尋長玥公主的影子。”

說著,嗓音極為難得的沉了半許,繼續道:“也不必尋。”

長玥神,終歸是垂眸下來,心生冷沉,並未言話。

他話鋒稍稍一轉,只道:“今日,本殿的話似是多了些,但扶玉姑娘相信,本殿對你,歷來都無惡意。無論你與大昭那長玥公主是否相似,本殿皆不在意。再者,今日既是出來遊玩賞詩,便該玩兒得高興才是,其餘那些雜念,本殿不再想,也不再提,也扶玉姑娘不想不提,可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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