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朝堂之上,均是一片讚譽之聲,睿鳴,你覺得如何?”
“皇上難道是對此表示疑議?”
“歷來治天下者,雖大,或盛世繁華,然偏僻之,難免有各種樣事發生,朕治理的天下,當真就是那般清明麼?”
“那,皇上是想——”
“朕派你微服私訪一番,你待如何?”
“微服私訪?”
“對。”
“皇上想讓微臣去哪裡呢?”
“天下諸郡,睿鳴皆可去得。”
“好,皇上希微臣替皇上做什麼?”
“微服私訪,代天巡授,訪賢才薦舉朝廷為,除佞以正視聽,使天下人知浩浩皇恩所至之,皆為王化。”
“微臣遵旨。”孫睿鳴深深叩拜,正要轉頭離去,卻聽陳青霄又道:“且等等。”
“皇上?”
“朕親賜你上方寶劍一柄,所到之,如朕親臨,察地方吏之過失,民生之艱難,扶危濟困,凡你所認該管之事,皆要管之。”
“微臣,遵旨。”孫睿鳴接過寶劍,端端正正捧在掌中,方轉頭步履穩凝地走了出去。
回到相府裡,他便把自己將微服出巡的訊息告訴了董小南,董小南因道:“相公這是出門去,替皇上辦差,難道也要帶上臣妾嗎?”
“自然。”
夫妻倆便收拾一番,又將府中事盡託於管家,便坐著馬車悄悄離開京師,一路南下,沿途但見民生富足,人人安居樂業,與此前的凋零大為不同,所遇者也不過牆隙之爭,且吏治之清明,為世之罕有,連孫睿鳴自己都不由嘆道:“如此太平之相,還要我這太平宰相作甚?”
又攬著董小南道:“看這形,不出三五年功夫,咱們便可以雙雙歸去了。”
董小南笑嗔:“看夫君這話說得。”
“難道不是?”
卻說這日行船於江上,但見漫天晚霞如練,照得那湖水如碧如藍,甚是人,孫睿鳴起了意,讓船家備辦酒菜,置於船頭,和董小南開杯暢飲,天收盡,明月自地平線以下浮起,清清圓圓一,高高懸在空中,朗照著世間萬。
孫睿鳴立在船頭,但覺俗塵俗念俱去,竟有飄飄然直上雲霄之慨。
他正雅興滿腹,船忽然一陣劇烈抖,忽聽得艄公大喊道:“猛龍過江了,客,快回艙中!”
猛龍過江?孫睿鳴略略一驚,速退回董小南邊,將送回艙裡,自己仍出來,立於船頭上,俯看去,卻見江心巨浪翻滾,似有極大的水在出沒,孫睿鳴雙眸眯,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水。
水中似有兩在搏鬥,攪起滔天巨浪,頻頻撞擊船,船老闆嚇得面發白,跺足呼道:“看來我今悉命休矣!”
孫睿鳴不言語,仔細看時,卻見不遠的水面上,似有礁石出,他雙眸微微一沉,旋即問船家道:“船上可有纜繩?”
船家張皇已及,本待坐等斃命,孰料孫睿鳴竟如此冷靜,趕點頭答道:“有,當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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