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在自尋煩惱呢？”孫睿鳴嗓音低低地道。
“當然。”董小南很羅嗦一回，這次便將他摁在一張太師椅中，輕輕點著他的鼻頭，“你啊，就是想得太多了，想讓世上每個人都變聖賢，你覺得，那可能嗎？”
“為什麼不可能？”
“你啊。”董小南忍不住又嗔道，“就是書讀得太多，書都是給世間大智大賢者們看的，俗常人哪裡明白這些？”
“那，他們知道什麼？”
“自然是酒財氣啊。”董小南忍不住道，“我的呆相公，難道你不明白嗎？就像二夫人，就像大宅院裡的那些下人們，或者說，更多的人，都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，他們是從來不去思考明天，也不去思考未來的。”
“夫人。”孫睿鳴輕輕握住的手，“怎麼聽你這話，倒是比為夫更通達人呢？”
“傻相公。”董小南又拿眼瞪他，“這天底下的閒事，哪裡是你看得過來，管得過來，顧得過來的？就算你是宰相，目所及此，也只是那麼小小一片啊。”
“是啊，”孫睿鳴點頭，“所以，我也極想從這萬千人當中，簡拔出一二良材來，讓他們好好為國所用。”
“良材肯定是有的。”董小南又寬他道，“只是你萬不能急，一路走，一路慢慢尋訪便是。”
“好。”孫睿鳴難得地服了一次，“為夫聽你的，為夫全聽你的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董小南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下，“快洗洗，安安靜靜地睡吧。”
在董小南的勸說下，孫睿鳴總算是放開了懷抱，洗了把臉後，上床十分舒適地睡了過去。
大約是走得太累的關係，他在床上一躺，至第二日正午方才醒來，外面的太已經老高，孫睿鳴開床帳，卻不見董小南，不由有些著忙起來，趕披而起，剛一推開房門，卻見董小南滿臉含笑地站在門外。
“小南？”
“快吃早點。”
董小南走進屋裡，把早點放在桌上，孫睿鳴洗了手，在桌邊坐下，先拿起個包子放進口中。
“怎麼樣？好吃嗎？”
“好吃，好吃。”孫睿鳴連連點頭，兩人正說著話，下面忽然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，兩人相對一怔，然後，孫睿鳴讓董小南呆在房中，自己開門下了樓，卻見幾個相貌兇惡的男人，正在打砸店的東西，而店老闆和夥計都抖抖索索地站在一旁，半句不敢吱聲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？”孫睿鳴一聲中氣十足的震喝，把所有人的視線，都引至他上。
“老闆，你看看你這什麼包子，裡面還有骨頭，扎著大爺的牙，難道不該配嗎？”
老闆跪在地上，連連磕頭：“各位爺，各位好漢，小人做的是包子，有骨頭……不，不，不奇怪……”
“包子？”中一名大漢出手，把老闆的下給抬了起來，惡狠狠地盯著他，“人包子？”
老闆的臉都嚇白了，趕道：“大爺，您，您這話說得……”
“算了，不跟你廢話。”對方把手一揮，“不管怎麼樣，大爺我裡的金牙給崩掉了，你得賠！”
“賠，賠多？”
大漢豎起一指頭晃了晃。
“一百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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