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快活起了,哪裡顧得其它,打橫抱起子,快步轉過殿側,朝幃走去。
立於案邊的宮侍這才鬆了口氣,捧起玉匣退開,鄭逢奕看著這一切,深覺詭異,他本來想找個人仔細打聽,不過看這些人的模樣,肯定是不會說的。
這時一個戴著高帽的男人走到他們跟前,聲音冰冷地道:“把東西放下,你們可以回去了。”
鄭逢奕跟著旁之人一起行禮,放下漆盒退出大殿,走下最後一級石階的剎那,他不回頭朝後看了一眼,卻被同伴一把扯住:“你不要命了?”
鄭逢奕覺得這是一個機會,故此走幾步,低聲音道:“剛剛那個人,就是王妃嗎?”
同伴嗤了一聲,拿眼睛瞄他一眼:“你是不是也被迷住了?”
鄭逢奕不說話,只是吭吭地咳,那同伴卻來了興致:“其實,也難怪你被迷住,這宮裡上下人等,哪個看了王妃不是心湧?否則咱們大王又豈會如此寵?為了寧肯花重金去做那等傷天害理之事?都說這世間從無完之人,果然不假,王妃則矣,卻有一樁怪病,每日須得啖食小兒心肝,方能活命,否則便會五臟絞痛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“每日啖食小兒心肝?”鄭逢奕佯作大驚狀,“真是這般,那一年下來得吃多?”
“可不是這話,幸而是大王寵妃,不然早就沒命了。”
兩人一路說著,一路已經回到小木屋前,鄭逢奕仍然進了自己的屋子,他在床榻上躺下,想著這世間之事,真是千奇百怪無所不有,可,也不能因為那王妃,就枉送如許多稚子的命啊!
接下來幾天,鄭逢奕一直尋機在宮裡走,但卻始終沒有任何契機,一則宮中等級森嚴,縱然侍衛與宮之間也是壁壘分明,絕對不能私相授,給人的覺就像是一部龐大的機,而他們不過是這機上一個零件。
看來,自己得改變思路了。
夕緩緩地落下去,天邊的火燒雲將宮中的一切塗染得如詩如畫,鄭逢奕腳步輕敲地穿過長廊,直至一間華麗的殿閣前,過四圍垂落的輕紗,他約瞧見那橫躺在榻上的子,玉骨冰,楚楚人。
鄭逢奕一顆心忽然怦怦跳起來,按說他不是二十來歲竇初開的年,但臨其境,卻仍然難免失了控制。
就在鄭逢奕猶豫不絕之時,輕紗忽然被一隻纖纖玉手起,出王妃那張姿容傾世的臉。
角微微勾起,絕代風姿繚人心,鄭逢奕一陣頭暈目眩,不知怎地便走了上去,他覺自己腳下像是踩著棉絮,渾痠無力,四肢百賅都是暖融融的。
然而,不等他靠近那妖嬈的子,畔忽然衝出來數十名侍衛,個個手執長戟,對準他的。
鄭逢奕一激靈,整個人終於清醒了。
月如洗,子的笑靨仍然像開得最的雨中芍藥,讓人疼惜。
“把他帶下去。”男人冰冷的聲音就像一柄利劍,破開夜。
鄭逢奕但覺子一,已然被一條繩子縛住,推著搡著朝外走去,雖然如此,他仍不忘頻頻回頭看著那子,心中竟有無限眷。
是痴,是纏,是痛苦,是期待,是他從來不曾悉的奢。
縱然當初逢著董小南,也從來沒有這樣的百般糾結,心痛如絞,只可意會,難以言傳,像是有一把烈火,從腳一直燒上頭頂,將他整個焚灰燼。
那人仍舊妖嬈地笑著,就像那雲海中的海市蜃樓,永遠可見而不可及。
直到被投進冰冷的大獄,鄭逢奕才從自己那可笑的夢中醒來,他甚至無法記起,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。
突兀地,就那樣發生了。
卻讓你生不出半分悔意,還十分地心甘願。
“又來了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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