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眾人口中,濤兒方才得知,原來這廚神大神每三年才舉行一次,每屆評出一位廚神,三十年時間共有十位,如今有四位已然謝世,四位在京城廚房供職,剩下的兩位,一位是東郭芍,因為繼承家族事業,故此守在原籍,並未上京,另一位便是剛剛評選出來的徐海,如今已經被聘為這座白鹿樓的首席大廚師。
濤兒自從投在謝師傅門下,跟他學藝後,倒也增長了不見識,已然胎換骨,有了一代名家的風範,雖然年,眾人倒也不小覷,只以同輩論之。
吃過飯,眾人閒坐喝茶,白鹿樓的老闆,也是此次大賽的發起者,彭掌櫃細問諸人去,眾人一一備細作答,彭掌櫃財大氣,又好結人緣,出手便是每人一套上好的茶,眾人領了,紛紛道謝。
眼瞅著快到傍晚,彭掌櫃才親自送他們離去,見濤兒沒有馬車,便又為他攔下一輛,濤兒坐在馬車裡,聽車軋著地面呀呀地響,目掃過外面繁華的街市,忽然有種恍若隔世之。
曾幾何時,他流落街頭,無依無靠,連吃一隻包子,都要看人臉,曾幾何時,他和阿姐在悽風苦雨之中度日,那個時候,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,所有人都當他們姐弟是路邊野狗,奔走避之不急,誰能想到,他們終究可以苦盡甘來?
濤兒正在慨間,忽然聽見外面有哭泣之聲傳來,他不由一怔,旋即勒住馬韁,起車簾看時,卻見一個衫破爛的孩子,正站在牆角邊哀哀哭泣,濤兒心一,遂下了馬車,走到那孩子跟前,孩子抬頭看見他,將手從腮邊拿開,止住哭泣。
“你為什麼啼哭不止?”
“我……肚子。”
“你爹孃呢?”
“爹孃?”孩子雙眸閃了閃,“爹和娘,都不要我了。”
“他們為什麼不要你?”
“他們,嫌棄我是孩兒。”
“嫌棄你是孩兒?”濤兒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,看著這個站在夜風中瑟瑟發抖的孩子,他似乎是看到了當年的阿姐。
“那,你願意跟哥哥回家嗎?”
“哥哥?”孩兒抬頭看他,眸中滿是不確定。
“對。”
“我願意。”孩兒咧開,甜甜地笑了。
濤兒也不嫌髒,下外包住那瘦弱的,把抱上馬車,馬車微微地顛簸著,慢慢朝前方駛去。
大堂裡空無一人,濤兒帶著小孩兒,直接進了院,卻見棗花正和周力一起整理廚房,他先打來一盆水,給小孩兒洗乾淨手腳,又給了一碗飯,一盤菜,小孩兒立即狼吞虎嚥地吃起來,周力在裡邊聽見靜,出來一看,卻見院子裡多了個人,不由愣住。
“一個孩子,流落在外,可憐的。”濤兒解釋道。
“哦。”周力不以為意,他在菜香齋這些天,也變得寬厚仁和,大度從容。
“哥哥。”小孩兒抹抹,站起來,“我吃飽了。”
“吃飽了,那就先洗個澡吧,把上這的汙垢都洗了,變得乾乾淨淨,清清爽爽,再好好地睡一覺,有什麼事,明天再說,好不好?”
“謝謝哥哥!”孩兒衝著濤兒,周力,和棗花都深深地鞠了一躬,“謝謝大哥哥,大姐姐,草兒可以不睡覺,草兒可以做活,草兒什麼活都能做。”
“做活兒?”看著這個懂事的孩子,棗花不由有些心疼,“你也彆著急做活兒,先去睡一晚,明天再說吧。”
“大姐姐。”草兒很急著掙表現,證明自己有用,“草兒可以什麼都做。”
這孩子,以前一定是苦慣了。
棗花越是想,越是心疼,遂上前把拉到懷裡,輕輕著的頭頂:“傻孩子,到這兒就是你的家,不會有人欺負你,辱你,我們都是你可以相信的人,有什麼事,有什麼困難,你也可以告訴大姐姐,告訴大哥哥,我們都會幫你,倘若外面有什麼人欺負你,也只管大姐姐,姐姐給你評理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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