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徐海許久沒有說話,定定地注視著他,良久方點頭道:“我知道,你在我門下習藝多年,早已按捺不住,從前我之所以著你,就是覺得時候未到,不過現在。”徐海一咬牙,彷彿下了某種決心,袖一拂,“去吧,你去吧。”
得到師傅的許可,不知道為什麼,田二順心裡卻並沒有之前想的喜悅,而是一種淡淡的失落,他向著徐海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師傅可還有什麼要教弟子的嗎?”
“沒有了。”徐海轉過頭,面壁而立,“剩下的道路,從此以後需要你一個人去走,記住你的目標,無論任何時候,都不要輕言放棄,而且,不要讓邊之人,縱你的命運,在這個世界上,要想為強者,必須要經歷很多的磨難。”
“是,師傅。”
田二順轉走了出去,徐海仍然站在原,一不。
不過,田二順畢竟年輕,所以興多於惶恐,回到自己的房裡,他仔細收拾了包袱,第二天做完自己的事,便又回到小院裡,收拾了一番,叮囑媳婦好好照看院子,這才出門去找周力,卻說周力在客棧裡,已經等得格外地焦躁不安——離約定好的時間只剩下兩天了,回到菜香齋,他還得和鮑師傅一起研討菜式。
周力第一次單獨出來主持這樣的事,心裡很是沒底,見著田二順,他著實地鬆了一口氣,當下,兩人坐著馬車,折返菜香齋。
菜香齋已然掛出暫停營業的牌子,對於棗花而言,這一次二十桌的宴席,也算是筆大買賣,也不得不打點起全副神應對。
看見周力和田二順從車裡出來,棗花開心極了,親自迎出,將兩人接酒樓之中。
“田師傅遠來是客,先請樓上歇息。”棗花熱地招呼道。
“不必了,”田二順也是頭一回出來做場子,故此非常熱,“我還是趕和周掌廚房商量菜式吧,畢竟,時間已經不多了。”
“好,你們立馬去做你們的事,其他一應不要照管。”棗藥利落地道。
周力引著田二順上了二樓,先讓他稍坐歇息,慢慢地喝口茶,自己去四喜樓請鮑掌廚。
幸而事先知會過,是以鮑掌廚容煥發,整個人神采奕奕,跟著周力很快來到菜香齋。
三人坐定,周力立即將自己打聽來的訊息逐一分析,列出一張選單,田鮑二人又從旁修訂一番,互相都覺得妥當了,才接著談下一步。
“下一步,就是分工,我做熱菜,田掌廚做湯菜,鮑師傅做冷盤,可惜還缺一位統籌的。”
正說話間,草兒忽然咚咚咚跑上來,一張臉興得發紅,周力心裡正張得不行,張想罵人,卻聽草兒道:“周,周大哥哥,謝,謝師傅來了!”
“真是天助我也!”周力重重一拍桌案,站起,“正愁著一位全面坐陣指揮之人,不曾想謝師傅便來了,太好了,太好了。”
對於謝南此人,田鮑二人也是聞名許久,極想結識,卻一直苦無機緣,此刻聽到他的大名,都不由渾一震,兩人正因為周力資歷尚淺,今次便主持這樣的事,怕出紕,恰好謝南來了,宛如春雨甘霖一般。
“哈哈哈哈!”謝南朗聲大笑,咚咚咚大踏步上樓,圍坐在桌邊的三人一同站起,臉上均是無比熱:“謝師傅……”
“師祖。”周力從桌後站出來,臉上帶著幾許忐忑,“師祖能來,徒孫真是……”
“不必多說了。”謝南大手一揮,拿過菜譜,只淡淡掃了眼,那眉頭便皺了起來,“這樣的菜,如何使得?”
周鮑三人面面相覷,他們都以為,這份菜譜已然盡善盡,不曾想,謝南隨口,便挑出多個病出來。
“師祖,那不知?”
“要知道,”謝南的面很凝重,“這次來的客人,可都是一方人,所以那盧敬亭才花如此大的價錢,不惜本,借為他父親視壽之機,實則是廣開人脈,為自己今後的仕途鋪平道路。”
“仕途?”周力一時反應不過來,“仕途?”
“是,這個人,目前已然是龍淵閣大學士,只要一齣閣,便可封候拜相。”
“封候?拜相?”周力努力地吞了吞唾沫,方才明白,自己這一次接待的,到底是一位怎樣尊貴的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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