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,偶然過後視鏡看到傅灝明這般難過的模樣,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,這小夥子,恐怕是遇到什麼特別傷心的事了。
於是忍不住開口勸道:“小夥子,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,重要的,是自己不要被挫折打倒。”
傅灝明好不容易住的那酸意在聽到司機大叔的話之後又冒了出來,他悶聲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呼了出來,拼命將角的弧度拉平整。心裡暗自想著,哪有那麼簡單,以前遇到的困難,他都可以笑著面對,但唯獨這,他實在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那麼快就去接。
但司機大叔也是好意,“謝謝。”他道了一聲謝,下車的時候也沒有要司機大叔找錢。
他看著眼前的這扇門,一邊拿鑰匙開門一邊有些微的失神。以前他一回家,就總能看到忙碌的影,那時候心裡就像被甜滿滿的填充了一樣,工作後再疲憊,每到那時,就總也覺不到疲憊了。
從前他還能借著看兒的機會去看看,可現在,以後,就真的只有他一個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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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歡還沒有做好準備,和傅灝明就再一次見上了面。但這見面的場景,實在有夠令人哭笑不得,卻又覺得無比心酸。
“歡歡?歡歡,是你嗎?你來了?你終於來了……歡歡……”傅灝明睜著迷糊的眼睛,努力想看清楚眼前的人。出手了的臉,是真實的,溫也是正常的。
可是,他還是覺得不敢相信。怎麼會來這裡呢?
“他怎麼突然喝這麼多酒?”宋清歡拿開他著臉頰的手,有些疑,更多的是無奈和哭笑不得。他的酒量一向很好,今天居然喝得酩酊大醉,裡還一直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些什麼,男人難得的迷糊樣,看得宋清歡一陣好笑,同時心也有些複雜。
他喝醉了,沈默為什麼要過來?陸錦心不是更合適嗎?
“先生今天心很不好,就把我拉出來喝酒,結果我沒有喝多,先生自己一個人幾乎把這些酒全都喝完了。”說著還指了指旁邊堆了一地的酒瓶。
心很不好。
這五個字就像是一記重錘,重重地敲在的心上。宋清歡抿了抿,低聲說道:“你們都喝酒了,我來開車吧,沈默麻煩你幫我把他抬到車上去。”
沈默連連應了幾聲,就上前扶著傅灝明。傅灝明看了看左右的兩個人,下意識地就把往沈默那邊靠了靠,努力減自己在上的重,不讓宋清歡那麼累。
宋清歡察覺到他細微的作,還以為他沒醉,結果一抬頭,眼便是他那副喝得爛醉的樣子。心裡異樣的覺更加的明顯了。有點慌,怕自己再次陷進去,到頭來,卻是為他人做嫁。
一路開著車,先送沈默回了家,然後才載著傅灝明回家。凌晨一點,樓道里已經沒有人在走了。宋清歡吃力地扶著傅灝明,除了自己的呼吸聲,還能準確地聽到他的呼吸聲,以及喃喃自語。
“我到底還是失去了你。”
“是我沒用,讓你委屈。”
“對不起,歡歡……”
宋清歡不知該作何反應。不知道他是裝醉還是真醉。他為什麼要因為今天的一場誤會跑去喝酒,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,為什麼要跟道歉,為什麼要說他最終還是失去了?
沒有勇氣去想這些事背後的原因,也不想去思考。他帶給的痛苦已經足夠多了,不想再淪陷下去,繼續委屈自己,甚至委屈自己的兒。
更不想,更不願,讓兒被別人指著鼻子罵‘沒人要的野孩子’,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,是他,是他的父母。如果他當初能為了們母做些什麼,兒也不至於要轉學,也不至於被江淑芬罵,一口一個‘小jian人’。
心思百轉千回的瞬間,宋清歡已經把傅灝明功扶到了電梯裡面。好不容易靠會兒牆休息一下,氣都沒勻,一片影就籠罩了下來。宋清歡愣愣的看著傅灝明的那張俊臉越來越近,越來越近,自己竟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
兩片相接,只是輕輕的一,宋清歡便覺全有麻麻的電流流過,的心,的,都抑制不住地開始抖起來。的腦海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。一個恨鐵不鋼地喊道:“你居然還愣著!不把他推開!你忘了以前他做過的那些事兒了嗎?!”
另一個反駁道:“幹嘛要推開啊!他們明明那麼相,為什麼不能在一起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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