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位子上他才忽然想起,公司這段時間正是擴大規模的重要時機,公司裡所有人都忙得團團轉,哪兒來的時間和力去對付林氏地產?但一想到剛剛傅灝明沉的臉,他頓時就打消了去勸退他的念頭,只要一遇到宋小姐的事,先生肯定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,反倒是他如果去勸了會被一個眼神就嚇退吧......
最終他還是沒敢去勸傅灝明,一本正經地將這個指令傳達了下去,引得底下的部門一片哀嚎。
晚上七點,傅灝明放下了手中的鋼筆,走到了落地窗前,靜靜地看著眼前如螻蟻一般小的城市樓群閃爍的燈,一片霓虹閃爍,在漆黑如墨的黑夜裡,綻放出五六的彩。明明是那麼繁華的景,讓人不由得那麼流連忘返,可沈默還是從他的上,到了濃濃的落寞和傷。
他默然嘆了一口氣,就聽見他問:“今天晚上是core雜誌社五十週年慶典?”他用的是疑問句,語氣卻是帶了九分的陳述句語氣。
他愣了愣,才回道:“是的,先生,這次的慶典就在林苑,您要過去嗎?宋小姐在那裡。”
低調奢華的辦公室是一陣長久的沉默,誰都沒有說話,安靜得幾乎落針可聞。他就站在傅灝明的後,男子臉上依然面無表,可他卻覺得,他上的落寞和傷越發的濃重,重到得他呼吸不過來,快要窒息了的覺。
良久,男子低沉醇厚,富含磁的聲音才低低地響起,“不去。”他答應過的,不去打擾的生活,說的,他的出現,會讓覺得困擾,他早就知道的,從五年前就知道了,不想看見他的。
他上那落寞越發地沉重,隨後,他抬起腳步往外走去,站在後的沈默也隨即跟上他的腳步。
回到公寓,已經被孫姨從兒園接回家,正坐在客廳裡擺弄著幾千張的拼圖。傅灝明將車鑰匙放在鞋櫃上,換了鞋,走到兒邊坐下,了的腦袋,低聲問:“吃飯了嗎?”
搖搖頭,看著傅灝明的眼睛裡閃爍著孩的單純天真稚氣,乖巧地回答:“還沒有,想等你回來一起吃。”
他無奈的笑笑,“爹地有時候會很晚才回來,你要記得早點吃飯知道嗎?不用等我,嗯?”
孫姨剛巧洗了一盤櫻桃出來,放在了桌子上空閒的地方,聞言便笑道:“我也是這麼勸的,但是說一定要等先生回來再吃,死活不肯吃飯。”
傅灝明看著那一盤櫻桃,微微有些失神,最吃的就是櫻桃,如今,他們的兒也那麼吃櫻桃。他忽然就想起了懷孕的時候,有一天不知道怎麼了,緒很激,不理他,然後他就按照習慣去洗了一盤櫻桃,結果他後來要出差,就把整盤櫻桃都倒進了盒子裡,放進袋子,讓他路上吃幾個充充飢,還囑咐他不雅肚子,工作再忙也要給打電話,還有一日三餐,也要正常吃,胃藥要記得帶在上,以防萬一......
那天囑咐了什麼,一字一句,他都記得清清楚楚,甚至的語氣,說話時候的作,給他收拾東西的時候眼神里濃濃的擔憂,他都沒有忘記過。而且,也是那一次之後,他們之間,就像隔了一條鴻,無論他怎麼努力都不過去,而冷漠的看著他所作的努力,無於衷。
他從回憶裡回過神來,抱起了兒,往餐桌走去,“好了,爹地回來了,我們去吃飯。但是不可以有下次,傅清小朋友,肚子是對非常不好的行為,你以後不可以這麼任知道嗎?壞了肚子,爹地媽咪可是要生氣的。”他佯裝嚴肅道。
傅灝明嚴肅起來的時候,就像一個十分嚴厲的,板著臉的老爺爺一樣讓人害怕,加上他那種上位者獨有的十分有迫的氣勢,換了別的小朋友,肯定會被嚇哭。但卻毫沒有一點害怕,反而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臉,糯糯應道:“知道啦,囉嗦的爹地。”
飯桌上一片和樂融融,只是沒有媽咪在,顯得有些緒不高,不埋怨了一句:“爹地,媽咪為什麼總是那麼忙,而且不願意跟我們住在一起?別人的爹地媽咪都是住在一起的,我們班的那個誰,還說他的爹地媽咪經常帶著他出去吃飯,去遊樂園,可是我的爹地媽咪為什麼覺,就像,就像,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。”
說著說著,眼眶就紅了,豆大的淚珠掉下來,小小的幾乎要一團,肩膀微微的抖著,嚇得傅灝明連忙放下筷子過去將抱了起來,溫聲細語地哄著。
“寶貝不哭,不哭。爹地媽咪這樣,不是故意的,這都是爹地的錯,媽咪也很委屈,讓你們母倆都委屈了。”
濃烈的愧疚包裹著他整個人,折磨得他就快要瘋掉。如果不是他當初那麼看重那些生意,也不會被刺激到住院,他母親也不會放肆到去醫院堵,還害得早產,害得以後都很難再懷孕。
如果......
他想過很多如果,只可惜,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,也沒有時機,能讓他一瞬間回到五年前,告訴五年前的自己,對好一點,再好一點。
窩在他的懷裡哭了許久,最終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傅灝明心疼地了兒白的臉頰,濃烈的愧疚和自責鋪天蓋地洶湧而來,他再也沒有心吃什麼飯,讓孫姨將飯菜都撤了下去,末了,還讓孫姨留了一份給宋清歡,打算等下拿去的公寓裡熱著,讓孫姨不要說是他留的。
孫姨在一旁看著,哭得傷心,傅灝明一副沉痛自責的模樣,這個旁觀者看著,心裡也很不是滋味,活了這麼大半輩子,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?一看這架勢,就知道這兩人應該是發生了什麼誤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