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
袁崇煥頹然垂首，張合，久久才發出聲音。
“臣請致仕。”
朱慈炅點點頭，面無表。
“可，永不敘用。”
袁崇煥抬頭看了看朱慈炅，朱慈炅已經坐好開啟自己的筆記本，重新找到遼東防一頁，想了想，拿起硃筆劃掉一行，又提筆寫字，再沒有看他一眼。
堂上雀無聲，袁崇煥心中彷彿被裹上幾層重繭，難之極，拖腳鐐，向朱慈炅躬下拜。
腳鐐拖的聲響在大堂迴響，像極了一段沉重的絕唱。
朱慈炅聽到聲響，才重新抬頭。“幫他除去腳鐐吧。”
待袁崇煥走出大堂，朱慈炅微微一聲冷笑。
“其實，金袞奴也要回瀋的，你一路小心。”
袁崇煥本就抖的幾乎要爬下，皇上如此刻薄多疑嗎？
剛想轉，邊錦衛毫不客氣的推了他一把，一單薄的白，無法回座上的那一小小的十二紋章。
張瑞圖死死盯著袁崇煥的背影，此人臉上有怨忿之，已失忠貞，這樣的人，孫承宗求？小皇帝放人？
袁可立也看到了袁崇煥的怨忿，他不同袁崇煥，卻對朱慈炅到大恐懼，這帝王心太駭人了。
袁崇煥莫不是要去走那條死路，呵呵，真真是自己把路走絕了。可是，皇上啊，臣子不是這樣用的。
高起潛給朱慈炅的硯臺倒好一團新的胭脂紅，俯在朱慈炅耳邊低聲說了句話，朱慈炅微笑點頭，他便轉離開。
堂上遼西眾將都在猜袁崇煥的選擇，互相看了看，有些害怕，又有些張，直到高起潛離開，眾人都有些回過味來了，皆是一臉苦笑，忘了這個人吧。
“老師，徐先生。朕有意改變薊遼制，二位看看是否合適？又會增加哪些害？”
朱慈炅並沒有因為袁崇煥而有任何緒波。
實話講，如果不是孫承宗，他本不想理會袁崇煥。忠黑白，他不想分辨，但這個人明顯不適合薊遼，死活對朱慈炅而言也無所謂。
這一面對於朱慈炅而言，最大的意義就是，他更深刻的瞭解了大明制度設計的天然缺陷。
洪武爺太牛了，所有東西都是基於靜態設計的，發展到現在，給朱慈炅留下的都是天坑，填不滿的各種天坑。
朱慈炅突然間發現，他的敵人竟然是朱元璋，這可如何是好？
雖說死人註定打不過活人，但這死人是太祖啊，人死了魂還在，朱慈炅自己的一切權力來源都基於這個死人。
這個對手已經無敵，怎麼打？
打著打著，一不小心就要把自己乾死。
三歲小皇帝剛洪武大帝？還是洗洗睡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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