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0章
回到儀殿的朱慈炅,沒有再主持下午的會議,他將十事給了田維章記錄,然後拿著《朕問》樣刊就回慈慶宮午睡了。
親政半天搞得心俱疲,既然有閣,自己何必事事手呢?條件不允許,就算這幫人再怎麼樣也是僚,自己確定方向拍板結果就行,參與討論太費神了。
朱慈炅離開的時候,絕對沒有想到這場國事會議會連開三天,就區區十件事啊,還差不多已經理了兩件半。
馬士英也沒有參加下午的會議,小皇帝的單獨接見讓他興無比,可是庭院散步時聽到的容卻顛覆了他世界觀。
馬士英已經不是場菜鳥了,他在江西河南山西都主政過一方的,雖然除了大同都是小地方,但民風相對淳樸啊,哪裡有蘇州這麼複雜。
農民,工匠,天下,回到寓所的馬士英鄭重的寫下這六個字。
窗外吹了半天風,打了好久雷的秋雨終於下下來了,淅淅瀝瀝的。
皇權下鄉!
馬士英著窗外的雨,沒有關窗,任憑風雨吹進書房。
小皇帝是要恢復秦制嗎?是啊,江南士紳已經不與國家一條心了,恢復秦制又如何呢?
馬士英很難想象得到,蘇州士紳竟然敢對皇家親衛下手,這是何等喪心病狂才做得出來的事?或許真是天高皇帝遠太久了,真的以為銀子可以擺平一切。
馬士英一聲冷笑,將手中筆擲落。至擺平不了本,本就來試試這蘇州的水深水淺。
儀殿的國政會議並沒有因為朱慈炅不在而人了,相反還增加了幾人。
來找小皇帝彙報疫理的南兵部尚書王在晉和南京留守太監劉應坤,想找小皇帝辦點私事的南監國朱由崧也被拉了進來充當主持人,還有捧了一大堆報告進宮的南吏部尚書錢士升也被閣留下。
王在晉和錢士升留下是閣覺自己說不過天工院的年輕人,劉應坤和朱由崧是天工院覺作為皇帝代表的田維章弱了,本不能把控大局。
不知不覺中,朱慈炅的秘書團也有了陣營分野,或許也是最初級的黨爭。閣老人團傾向於維持穩定,而天工院中書團則尋求變化,只有在變化中,年輕一輩才有出頭機會。
這是千古不變的政治常態,老人未必就是保守派,他們也能借鑑吸取年輕人的活躍思維。年輕人未必就是改革派,投機者也不缺乏,他們也需要借重老人的政治能量。
儀殿的會議和東林閹黨的政治對決很不一樣,分歧都是圍繞國事的,無論老人還是年輕人都不敢將政爭轉化為政鬥,因為最終決策的皇帝雖小,卻不被任何人控制影響,玩火者絕對先倒黴。
朱慈炅的睡到任太后回宮才醒,房袖幫他洗了一把臉才出門。
天空下著雨,朱慈炅只好繞著遊廊到前殿。
看著雨水,聽著雨聲,朱慈炅還算滿意,糧食早收了曬乾了。現在雖然不是春雨,但下點秋雨也是好的,種的地也能浸潤下,多點天然的土。
可憐的娃,睜開眼想的就是糧食。
朱慈炅到前殿剛想跟任太后行禮,卻看到一個陌生的婦人先向他行禮。
“臣妾見過陛下。”
朱慈炅點點頭,任太后開口了。
“炅兒,見過你三叔祖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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