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1章
高時明大驚,求助的目看向同僚,一眾秉筆紛紛避開,盡皆不語。
唯有劉若愚不聲的輕輕點頭,但他不好說王乾的話只有半句是聖諭,順便之前的,是你自找的,小年輕還以為有太后撐腰呢。
慌之下的高時明也很快冷靜,他上了王乾的套了,這事不辦也得辦了,後悔也無法挽救,他只能忍下,咬牙切齒。
“屬下遵命。”
【瑞王復三案案起於重啟元年正月十七,時若愚掌東廠,全程參與。南旨傳於十六日,歸檔後急遞瑞王,瑞王即召司禮監掌印王乾、順天總兵曹鳴雷、錦衛指揮衛時忠並若愚五人,謀於乾清宮侍中司。其時,慧王與桂王在列,然二王無語。
若愚並王乾、衛時忠先驗日火之印、文,皆無誤矣。然此旨由乾清宮總管太監田維章所擬,田氏傳南旨極為罕見,若愚亦不知有幾分上意。
瑞王令王乾主此事,乾推曰,難請太后。瑞王長思後決之,曰僅請太后移宮,餘事諸臣工各司其職。餘輩皆允,故三案歸於瑞王一,自始有誤也。
鳴雷圍紫時,若愚隨瑞王已宮,首輔黃立極與京營提督鎮遠侯顧肇跡衝突始末,若愚未知。然曹氏衛所兵僅封宮牆,防宮人出,始終未有一人宮,傳燕山衛宮屠戮者,包藏禍心。
閣老來宗道與司禮監王乾會後即出宮,瑞王與若愚等人當日未見來閣老其人,辱閣老之說,空來風爾。
信王確曾阻攔,楊朝取其劍,蓋恐其誤傷,若愚亦未曾抱摔騎於其,唯良言苦口勸之,信王聽之而退。瑞王辱聖脈更是子虛烏有。
自廠衛宮,宮關諜查驗無誤,諸司諸衛皆恪守宮,闖宮之說實離事實。太后見聖旨即允移宮,未有瑞王迫之事。郭侯確曾披甲,然未刀兵,太后親退之。
梃擊、紅丸之說,皆始於王乾,恐故恨也。梃擊而斃者僅一人,乃鄭妃管事太監楊某,高時明所獻紅丸,據聞僅丸爾。
慈寧宮、仁壽殿涉假傳太后懿旨、各類私通、弊者約三百餘人,皆為司禮監正法。所謂屠宮人侍三萬,若愚瞠目結舌不能辯,謹記所見所聞,留與智者分曉。
——《聞決錄》劉若愚著】
大明北京紫城一日之,三案重生,有人高呼天道好迴,有人痛斥閹豎京師。
這件事,最傷的是萬曆鄭貴妃,打砸一片後,真的病了。可惜邊已經再無親信,新來的太監宮人,全部冷臉以對。
三個月後,大明慈壽太皇太貴妃薨於仁壽殿,生命的最後時刻,形同,再無任何風。如果不是不待見的小兒,安國壽寧大長公主朱軒媁,生病都找不了太醫。
第二傷的人是瑞王朱常浩,他和他三哥朱常洵徹底翻臉。好在他的世子朱由杞已經在皇家貴族軍事學校上學,居住在南京皇宮,不再寄居福王。
不只於此,整個皇室都對朱常浩孤立起來了。信王不他五叔只瑞王,共事的慧王桂王也不和他親近了,客氣中自然帶著疏遠。
看起來,他好像是確立了在北京的核心地位,大事小都必須要請示瑞王主意,但文武勳貴對他都有了一些以前沒有的距離。
或許這就是皇帝所有的孤家寡人的覺,可是他不是皇帝,他只是親王。他悄悄進宮見了他生母周太妃,在周太妃膝前哭得稀里嘩啦。
第三個傷的人是閹黨餘孽司禮監王乾。
王乾和氣低調的偽裝徹底揭開,他的狠毒辣讓廷所有人都恐懼,連玉寧公主生母段太妃都被他嚇得跌倒,張嫣太后也直到此時才知道王乾哪裡是什麼懦弱的人。
不過,王乾心無比強大,他可不會像瑞王一樣哭鼻子。因為他知道,這件事上,無論他如何過份,都是站在朱慈炅一邊,他做了朱慈炅不能做的事。
從來聰明的小皇帝一定會認他的功勞,他甚至都開始期待和田維章互換下位置,藉此平息北京朝堂上的紛爭,結果等來了朱慈炅的四個字:
王卿很好。
一個卿字,打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