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0章
南京城裡除了警巡還有更神計程車兵，走路都是排隊的。因為“黑白無常”是專門收拾警巡和士兵，他們在每個街道也有人。
北京來的錦衛也對黑白無常很興趣。
“他們服怎麼這兒？”
“閉，南鎮司，專管我們的，站直了。老子上次來，被他們抓起來關了一天黑屋。”
不過黑白無常雖然牛，也是有眼力見的，這群人明顯是北京來的，領頭的駱養雖然不認識，但上那腰牌樣式明顯跟高大人同一型，位太高了。
南京人明顯對建奴更興趣，建奴在看南京，南京也在看建奴。
南京城中的一座私人莊園裡，一座三層樓臺上，一個道裝老頭就站在窗戶邊，用遠鏡窺建奴，連鬍渣表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東虜來了，牧齋，曄芝。”
開口的人是這個莊園背後的主人孫慎行，前大明禮部尚書，本來他還想謀起復，結果小皇帝讓他講解《三朝要典》，苦膽都快給他嚇出來。
京師傳來訊息，萬曆鄭貴妃被萬曆兒子瑞王收拾了，三大案一日重現。現在的孫慎行心裡慌得一批，他歲數大了，但很怕當年舊事給家族留恨啊，這年月，士紳之家很難的。
莊園的兩位常住客人是“常難民”錢謙益、孫朝肅。殺千刀的，他倆老家被了，莊園都改學校了，藏書樓都變免費圖書館了，地早被分完了。
本來錢家開始沒有影響，錢謙益還升了，結果他非要辭，那錢家一樣沒跑。小皇帝的狗子們報仇都不過夜的，錢謙益回常老家後才後悔得要死。
仕林聲他不能當飯吃啊，國家重臣才能保護家產啊。
至於孫朝肅，他更過份，直接掛冠而去，瀟灑無比，把小皇帝的小胖臉打得啪啪的。朱慈炅生氣了，都不用他開口，下面有的是人收拾孫家，他的家族一大半的人都發配去蛙島了。
回到常的孫朝肅，舉目無親，家無四壁。他寄居在一個皇民份子的侄孫家裡，人家雖然窮點，但一家人天天開心得不得了，因為朝廷真的發魚。
一到宣令讀報時間，一家老小整整齊齊的，積極無比。更刺激的是，回來大事小都還問孫朝肅。
“叔爺，你是進士，見多識廣。你說這種紅薯是不是真的那麼好？我覺得種菜更划算，南京那麼多人，都要吃菜，天天都有船來收菜的。”
孫朝肅實在不了常的國泰民安了，難民一樣溜到南京來了。
“戰和之策，北京都拿不定主意，我這個失地流民，哪裡還有閒心關心這種國家大事。朝廷不是要安頓流民嗎？老夫現在也是流民，怎麼沒有人來分我三畝地？”
孫朝肅一肚子怨懟，說是不關心國家大事，他怎麼知道北京拿不定主意的。
錢謙益不想理會孫朝肅的自怨自艾，同病相憐太影響心了，他嘆了口氣。
“多事之秋，和談其實是面對現實。陛下太小，去年把使者烤了，終是太任。今年他們能來南京，就是巨大的變化，陛下終是長了一歲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