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9章
崇王被問得一愣,心中所思皆是自己藏在鞏駙馬那的銀子,冷不防小皇帝話鋒陡轉,一時竟有些不著頭腦,怎麼小皇帝不問我錢的事了。
嗯,小皇帝富有天下,應該看不上我這十五萬的。不對,關鍵是崇王妃。嗯,陛下還小,應該不會跟崇王妃說的。
朱由樻強下心中忐忑,對朱慈炅出諂笑容。
“哪有誰幫我代筆,那是臣耗時兩天,絞盡腦親自寫出來的。臣小時候也讀過書的,我老師還是河南名士呢,陛下千萬別小看天下人。
再說,我王府長史都留在四川了,崇王府就兩個老記善,找他們看了看錯字避諱什麼的。怎麼,錄用了嗎?何時發稿費?”
朱慈炅頗為意外的看了看崇王,這位跟他天啟爸爸同年同輩的藩王,他家老三朱慈焜也跟朱慈炅這個老三同年,他襲爵時也有類似移宮案的倫理大戲。
朱由樻是庶四子,他父親朱常津雖然主持崇王府,但份一直是世子,他家裡三個崇王妃除了他老婆都不太正規。他萬曆年就襲爵了,但他的嫡母和生母封王太妃都是天啟朝的事。
崇王一脈與皇室已經久遠,朱由樻跟天啟長得一點也不像,只是朱慈炅偶爾見到朱由樻都不自覺的在心裡想著,父皇活著也跟崇王一個歲數了。
雖然朱慈炅對崇王的來得有點莫名其妙,但不妨礙他對朱由樻頗為照顧,大明那麼多親王,憑什麼對崇王委以重任,兩人又不親。
朱慈炅沒有想到,崇王居然還真有一點點才能。
“你怎麼想的?給朕說道說道。”
崇王手須,眼角餘覷小皇帝神,見無異樣,膽氣稍壯,索擺出長輩架勢。
“汝寧那邊,崇王府膳地上的佃戶給本王來信。說他們變皇民後日子並不好,今年天氣不好,欠收了。要的稅雖然比過去了,但崇王府也不會接濟他們了,娃娃還要服兵役。
他們覺不如給崇王府做佃戶划算,問我何時再回去,他們依然打掃我的王府呢,孩子們今年也沒有王妃發饅頭了。然後,臣就對這個皇民土地政策上心了。”
朱慈炅冷笑一聲。
“小恩養貴人,大恩養仇人。(語出《史記·淮侯列傳》)天下事,莫過於此。你每年收他們多米,又施捨了多?他們算不來賬,崇王爺算不來嗎?”
崇王有些悻悻,小皇帝可是小妖皇,一眼看穿本質,這件事自己不該自得。
“陛下莫怒,小民無知,自然會不到皇恩浩。可能最大的原因就是今年欠收了,加上有些不良士紳煽,說什麼陛下擅改祖制,引得天怒人怨,所以他們有些愚昧想法。過了今年可能就好了。”
朱慈炅沉默了,小胖臉上天威難測。
朱慈炅執政最自得的就是土地改革,但他卻突然發現,這個改革超越時代了。大明朝的老百姓哪怕是做佃農,也過得很好——活得下去。
他們沒有經歷過韃清統治的腥殘酷,沒有迫,所以並沒有覺醒。李自能夠事,是因為流寇行為破壞了原本還能運作的生產關係,也就是裹挾。
此時的大明老百姓並沒有什麼平均地權的政治訴求,一切都是朱慈炅強加給他們的。這反而讓他們應對災害的能力大為下降,因為土地不能買賣了。
這的確是個愚昧的時代,所謂的先進制度如果不合時宜,輕則如王安石,重則如王莽。
所謂的善政如果不被認可就統統都是惡政,朱慈炅已經預到皇民土地政策失敗的結局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