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6章
在南京,在揚州,在蘇州,在上海,建設新城市的人實際都是農民,農閒時或者家有餘力才出來務工,土地是他們生存的最後底線,不容侵犯。
崇王說不守民份,不合國安。臣想請教,何謂民份?又何謂份?何謂紳份?還有,何謂王份?
不如臣告訴你一個詞吧,何謂民萌?曰:為人臣者散公財以說民人,行小惠以取百姓,使朝廷市井皆勸權譽己,以塞其主而其所,此之謂民萌。(語出《韓非子·八》)”
張國維說到王份時,聲調陡高。崇王屁下面的椅子和金磚地板出一道刺耳尖,他微胖的俊臉如同灑上了一層鹽霜,後背的風吹來無盡涼意。
眼看張國維要問責崇王,陳子壯連忙開口。
“察民,聽民聲,是皇上多次在天工院常會中對我等的要求,崇王此稿倒是比我等先行,值得我等效法。
正如玉笥(張國維字)所說,民聲其實有民萌和民意,聽民聲當先辨其為民萌還是真民意。崇王所得,頗多為民萌所誤之,我等略做分辨即可。”
崇王連忙點頭如搗蒜,對陳子壯激不盡,又眼看了看朱慈炅。朱慈炅小臉掛著微笑,似乎不以為意,崇王忍不住舒了一口氣。
天工院發聲,那都是集發作,這一切原因都歸罪於徐啟發言了,天工院如今對閣的意見不問對錯,先質疑兩、三遍再說。
中書斷事、翰林院侍講學士、天工院行走、副召,監禮科文教統計預算結算資料檔案事,總監國司報、協閣部院總聯絡、正五品奉議大夫王鐸,隨即補刀開口。
“從歷史資料看,我華夏土地歷經周之井田、春秋私田,秦漢授田,魏屯田,晉蔭田,隋唐均田,宋元不立田。其政得失,青史可辨。
太祖肇極,復安民屯田,至今二百七十二年也。陛下施皇民土地策,兼井田之國有,私田之勵民,屯田之開墾,均田之抑兼,揚太祖衛所制之長,廢歷代田策之所短。
更有廢除徭役,攤丁畝之開創,此乃我皇明百世之基石,縱有百折亦當破之。以大農莊策取代,乃謀利害民之政,所謂大農莊實為葬民冢。此制背華夏本之禮,天厭之!”
一直低頭的徐啟聞言抬頭,什麼背禮,天厭之?他正在想的是在部分地區是否可以臨時施行這個大農莊政策,先搞到糧食再說。這幫走地錦,都打了,瞬間上綱上線?
徐啟皺著眉頭,眼中閃過慍怒,蒼白的長鬚抖,就要發作。他旁的劉一燝先他說話了,笑呵呵的。
“哈哈,那倒不至於。只是討論對皇民土地策的補充嘛,至中樞沒有人想要搖皇民土地策,背禮之說過了。至我們的新禮還沒有說這個,對吧長卿?”
溫仁也含笑點頭,相當給劉閣老面子。
“的確,覺斯這話嚴重了。不過說到禮,陛下,臣有一事啟奏。臣請廢孔子,立周公!我華夏至聖先師當為周公姬旦,而非孔丘。”
滿堂青緋蟒袍如遭雷擊,瞬間安靜。本想繼續懟徐啟的阮大鋮驚慌收手,把他面前的茶碗帶落地面,驚起一片清脆的聲音在會議室迴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