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7章
朱慈炅非常意外，以手託顎，看向王在晉的目有些發亮。如果朱慈炅沒有記錯，這是朝堂第一次有人直言平遼非當務之急，黃立極、劉一燝都有些是被朱慈炅按著頭犁地的樣子。
可惜，其他人或許是看看熱鬧，王在晉這個極有可能閣的大佬開口，那就是真國策討論了。王在晉話音剛落，對面孫承宗就直接開口。
“明初，你的意思是要放棄平遼？”
王在晉被打斷節奏，但他有所預料，孫承宗第一個站出來，也純屬正常。在王在晉眼裡，孫承宗就是個只有意氣沒有才氣的蠢人。他合上面前文書，看向孫承宗。
“放棄又怎樣？天啟八年，因為建奴破關，陛下親征，平遼耗資折算超過五百萬兩白銀，折算銀元就是一千五百萬，重啟元年，平遼初建，一千三百萬銀元，重啟二年，一千二百萬，今年，才半年，已經超過八百萬。
南方是賺了一些錢，可是南方賺錢的速度本抵不過平遼消耗的速度。老夫不知道陛下的庫可以補多久，但老夫知道，那不是無底。”
孫承宗愣了一下，兩眼瞪圓。
“胡說八道，你把朵的補，承德、金州等城的建設，全算在裡面了，這不是一回事。而且，使用的全是募工，花的錢是給了老百姓的，這是以工代賑。”
王在晉冷笑一聲。
“不管做什麼，我問你朝廷在平遼花沒花這麼多錢？再算一筆帳，海軍南征，花費大約四百萬，如果計算繳獲船隻折價，幾乎等於沒花錢，還有小賺。
朝廷移民渤泥，到目前已經超過十萬戶了，整上都還過得去，朝廷花費不到百萬。皇民農夫雖然不納稅，但他們已經有收，朝廷開銷每個月都在減。
最關鍵的是，那邊的木材廠、造船廠四月就開始納稅了，上個月朝廷收就超過十萬，換句話說，到明年四月，渤泥就不再需要朝廷投，到明年五月，渤泥甚至可以給朝廷帶來收。
說到安民，移民渤泥的百姓恐怕比平遼拿錢的老百姓過得更好。所以，南洋是寶地，平遼是包袱，該怎麼選，西安路上賣燒餅的二傻子都算得清楚。”
會議室一陣鬨笑，朱慈炅也被王在晉的冷幽默逗笑了，突然覺得自己要矜持，連忙拿起水杯，喝水遮掩。
卻見孫承宗臉皮繃，一字一頓，字字如泣。
“明初的意思就是，東北可棄，華北可棄，北京，也可棄？”
會議室為之一靜，王在晉毫不示弱。
“孫閣老是不是誇大了建奴的能力？把東北給他們，他們都吃不下，更遑論華北。如果建奴真的能吃下東北，他們搬空廣寧做什麼？他們奪取了錦州，憑什麼還給大明？
手掌張開，其實無力，合掌拳，更為有勁。這也是年初平遼戰敗的本原因，因為建奴的拳頭太了。
如果有可能，大明把廣寧錦州寧遠的百姓全部撤山海關，讓這三地無人，建奴都未必敢接手。只要他們鋪陳開了，就一定有，而他們現在在遼、瀋，我們要啃下的難度太大了。”
孫承宗還沒有發言，韓爌開口了。他見到孫王二人都沒有起，也端坐不。
“明初，做不到移民清空關外的。平遼那邊不是流民，軍戶、商旅太多了，安土重遷，你的設想很好，但現實做不到。
棄地就是棄民，他們只能加建奴，所以，你說建奴不能控制遼東，是錯的，他們能控制。”
韓爌的語氣溫和，面容和藹，似乎有些支援孫承宗，但又好像在幫王在晉裱糊，誰也搞不清他是什麼立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