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6章
“當時年輕,為史弔喪,在北京沒呆多久,就被打發到南京來了。”
錢謙益點了點頭。
“你們那科翰林很多都是陛下潛邸員,怎麼沒有同年幫你一把?”
黃景昉臉有點難看了,但面對錢謙益還是十分恭敬。
“年輕時以為閹黨皆惡,後來才知道,這世上本就沒有閹黨。近些年讀《朕問》,才知道所謂東林也誤國。可遠俗人一個,當然也不能自詡清流。
所以只能躲在翰林院專心讀書研學,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吧。”
黃景昉還是有點勇氣的,當著東林大佬的面說東林誤國。錢謙益角搐了下,但也沒有計較,回國這些日,他也惡補了《朕問》。
權閹誤國、東林更誤國已經是朝野共識,時代強音。現在誰要說錢謙益是東林黨,他一定破口大罵:你才是東林黨,你全家都是東林黨。
雖然東林群賢依然存在,但已經很有人標榜自己是東林黨了,連劉一燝和孫承宗都不例外。
孫承宗還好點,表示自己確實加過東林黨,劉一燝就不承認自己是東林黨,東林旗幟是什麼鬼東西?
總之,政治標籤絕對不是好事,大明天下,無黨。如果非得有一個,吾等皆朱黨。
黃景昉這段話也相當於向錢謙益表明了自己的政治底,如果錢謙益認可,願意提拔,他當然就是錢黨,如果錢謙益不認可,他就當自己拋了半天眼給瞎子看唄。
為翰林,他還是有份驕傲的。看看葉燦就知道了,下野多年,一回來就是閣熱門。翰林院坐上十年二十年冷板凳,也是常事,但一齣籠,就都是猛虎。
雖然現在流行一句話,“翰林不帶走,地位不如狗”,可是翰林兼個天工院行走,也一樣比其他人輕鬆。看看華琪芳就知道了,只需要被皇帝知道名字而已。
錢謙益還是很愉快的接了黃景昉的靠攏,怎麼說也是一個正經庶吉士,他的同年能量都不小,錢謙益非常明白黃景昉的價值,不介意拉他一把。
他微微一笑。
“老夫要在翰林院整理天下局勢,可遠以後可得好好幫我。記住,老夫說的天下局勢是整個地球的形勢,南洋那邊很複雜的。禮部這方面還是有些作用的,多借助他們。”
黃景昉忐忑的心頓時放下,有要求就好啊,這不有要求還有指點,這還要什麼腳踏車?禮部嗎?不是,錢閣老,禮部侍郎都五個了,你不會讓我去當個郎中吧?
當然一瞬間的胡思想,半點不敢流。
“可遠謹遵牧齋公吩咐,我這邊整理好後是直接送到文淵閣還是牧齋公家裡。”
錢謙益笑了笑,站起。
“都行。走吧,去監國司蹭飯去。劉大檔今天也沒有去看武殿試,早間約好的。皇上就是臣下,現在許多衙門都管飯了,萬曆、天啟年間可不這樣。”
黃景昉連忙找了把大傘,跟在錢謙益邊,把太給老人家遮嚴實,至於自己,都坐了好多年冷板凳了,年輕耐曬的。
錢謙益對著院外的日頭皺了皺眉,回頭看了眼黃景昉在烈日下的半邊肩膀,邁步前行,裡有些嘀咕。
“這大太,陛下就不該去看什麼殿試,萬一熱到了怎麼辦?
可遠啊,你和蔣德瑗關係怎麼樣?你們可是又是同年又是同鄉,他還是老夫家鄉的父母,他兄長鄖總理蔣德璟,可是很陛下喜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