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0章
馮銓與基命會於涿州室時，鄭三俊在建德給呂圖南寫信。
錢謙益在書房由李國輔陪同檢視卷宗，溫仁在文淵閣同葉燦討論四夷新禮，韓爌在鄭之惠陪同下參觀日月商會總部，施來和範復粹在上元縣討論新城治安。
劉鴻訓在都與鄒維璉接四川總督，喻安在升龍清點刀漢臣部的安南耳朵，周延儒在峴港接見南洋諸國糧商，王在晉在從龍江大船廠回兵部的馬車上。
大明從地方到中樞都彷彿一片安靜祥和，國泰民安。只有三個地方氣氛不太好，一個是南京閣孫承宗的值房，劉一燝、孫承宗、畢自嚴三個人沉默相對，無人開口
北京的張瑞圖府上，黃立極和來宗道聯袂來勸張瑞圖，卻接到山東急報，楊旦被刺亡，三個人同樣面面相覷。
現任閣老中，只有徐啟是悠然自得的。他在玄武湖的菱洲上和王徵、李天經討論機械咬合力的問題，邊全是圖書畫稿，窗外水波盪漾，紅蓮綻放，遠還有皇家海軍陸戰隊站崗。
還有一個地方，氣氛詭異，就是慈寧宮的佛堂。張太后、任太后、段太妃、玉寧公主、嘉魚郡主、傅攸寧、薛紅、曹化淳、董貴、丁紹呂、魏徵國都在。
大明後宮已經祭拜完孝靖皇后了，但領祭的張太后依然跪在新設的孝靖皇后靈牌前。
按照大明禮法，即使是張太后也不能進奉先殿祭祀，不過南京並沒有修建奉慈殿，張太后只能在佛堂為孝靖皇后設定靈位祭祀。
嚴格說起來，萬曆規定了繼後和贈後不奉先殿，他親媽都沒有進。泰昌是規矩人，但天啟不幹，他在北京就把孝和皇后和孝靖皇后都送進了奉先殿。
南京奉先殿是朱慈炅重建的，當然跟他爸爸一脈相承，他的曾祖母孝靖皇后和祖母孝和皇后都進了。
至於孝定李皇后和孝安陳皇后，一個贈後一個繼後，萬曆自己都不送進去，朱慈炅自然不會多事。當然，這其實是朱慈炅錯怪萬曆了，要怪就怪張居正教。
孫承宗、來宗道沒有教過天啟這事，而張瑞圖、孔貞運反而要被朱慈炅教，所以他們父子都可以想怎麼弄就怎麼弄。
檀香嫋嫋，燭火氤氳。張太后的怒氣值其實已經由紅轉藍了，無論如何，任太后的到來讓的緒得到了一些釋放。
就算天啟不在了，也不能在任太后和段太妃面前失態，大婦的氣度必須維持，總不能真跟一個娃娃計較吧，太丟份了。
“姐姐，好了吧？”任太后陪著笑臉，想要攙扶張太后起。
張太后嘆息了一聲。
“孝靖皇后還有我們這些後輩上香，將來不知道皇帝會把我的靈位扔到哪去？”
任太后堅定的站在張太后一邊。
“他敢！從小沒捱過揍，反了天了。等他忙完國事，看我怎麼收拾他。”
張太后終於還是起了。
“算了吧，兒大不由孃的。他想做什麼就做吧，先帝生前太寵他了，現在沒有人管得了他了。先帝選的張先生被他扔在北京不用，就跟著劉一燝、孫承宗這些佞學，能學到什麼好。”
孫承宗當初弄出三份詔，劉一燝率領群臣請撤簾回宮，兩個閣老在張太后眼裡都不是好東西，在眼裡，朱慈炅就是被這兩老貨教壞的。
對了，還有一個張介賓，躲到草原上去了，本來最容易收拾這東西的，結果人都跑了。雖然小荷花還在，但小娃懂啥，張太后還不至於遷怒於人。
兩個太后談沒有敢打攪，除非是公主。在傅尚宮懷裡的朱淑娣看到張太后好像展了，脆生生的開口。
“母后，貢品可以吃了嗎？”
可憐的公主，從小就被教育要節制，飯都吃不飽，還是皇兄最疼，每次一起吃飯都把的肚肚喂得圓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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