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3章
玄武湖邊的氣氛有了短暫的放鬆，在這二十多個大明員裡，如果非得有一個人希儘快把會議拉到金權案，那這個人一定是楊嗣昌。
因為無論是侯恂案、範永鬥案、劉餘祐案、楊旦案，他們目標一致瞄準的都是楊嗣昌屁下的位置，不人還想弄死他。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，何況楊嗣昌，楊剝皮的外號豈能白？
朱慈炅繼位後，大明朝堂開始漸漸出現了一全新的政治力量，那就是天工院黨。這些人幾乎都了朱慈炅超拔恩遇，都有可以直接聯絡朱慈炅的渠道，天然就是靠近朱慈炅的皇黨。
天工院不是什麼技衙門，它起源於天啟木工房，是朱慈炅從韃清軍機得到的靈，但路走歪了，大明依然依靠閣理政務。
天工院開始的作用和翰林中書幾乎沒有區別，而加天工院也自帶上了翰林中書名頭，是劉一燝主持天工院後，才把天工院變了對抗閣的工。
但朱慈炅駐蹕南京後，劉一燝很快和天工院劃清了界限，他雖無首輔之名，卻行首輔之實，天工院的存在就變得比較尷尬了，幾乎就是閣的輔助機構。
在幾任總召的努力下，天工院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，形了類似於漢朝的朝機構，是皇帝的智囊團和直屬機構，他們也擁有直接聯絡六部的權力，依託皇權和閣形了制衡。
楊嗣昌就是天工院的早期員，到地方上去了的翁鴻業、蔣德璟、孫傳庭等人可能對於天工院黨還沒有什麼覺，但一直在中樞的楊嗣昌卻非常敏。
隨著周延儒提出“聖理”學說，天工院黨已經明顯型了，他們堅決維護朱慈炅，集行。最震撼的證明就是閣老候選人中的周延儒，在第一票決中斷層式第一。
只要稍微想一下，就知道天工院的聲勢不算大，也是小了。他們甚至都完了更新換代，茅元儀和李信兩個非進士的選就展示了龐大的生命力，而眾多的狀元郎又註定了前景。
天工院出的員，天然就更接近和理解朱慈炅的想法，這也是他們的底氣。因為他們自己也相信，大明的未來屬於他們。
戶部將會議主題擴大引開，刻意要讓這場月下集議無疾而終的樣子，對金權案的置絕對關注和期待的楊嗣昌一眼就看穿了這幫人打算。
楊嗣昌中進士後供職的第一個衙門就是戶部，在南北戶部合併前，楊嗣昌也掛著戶部侍郎的品階，正是他把皇家銀行總理的品階等同於戶部侍郎的。
今天，在李承芳的引導下，楊嗣昌坐的位置是與劉一燝相對，朱慈炅右手第一位。吳甡還在猶豫，而楊嗣昌已經很不客氣了。
“皇上，翁一桓借貸案的確涉及這三個問題，臣是這樣想的。對於地方財政和中樞財政的分權，李侍郎剛剛說的不對，我大明開始不是二八分，而二八是從張居正之後開始。
眼下大六部型，中樞機構急劇膨脹，所以中樞開銷也急劇增加，但財稅全部收歸中樞就是解決之道嗎？”
楊嗣昌瞥了眼楊一鵬、李侍問的方向，“不是，這是飲鴆止，殺取卵。如果按照戶部現在的想法繼續執行，我大明才是真正危矣。”
吳甡對於楊嗣昌搶話有點懵，而楊嗣昌旗幟鮮明的針對戶部，把他好不容易把握的想法都驚跑了，所有人都皺眉看著楊嗣昌。
央行行長大戰財政部長的事沒有發生，楊一鵬沉默不語，本不接話。楊嗣昌頓了一下，又看向朱慈炅。
“臣的意見是，分稅提留。農稅，也就是糧食徵收全部收歸中樞，各地常平倉管理也由戶部直管。所有工商稅，按照424的比例，州縣留四、省府留兩、戶部四。”
長桌左右所有人都心中一跳，戶部最後一個侍郎傅淑訓更是直接開口。
“依文弱之意，南方諸縣皆富，北地沒有工商的地方皆窮，不說吏部調配員的為難。單是州縣財庫，如何保證正常使用？豈非養蠹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