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4章
張瑞圖心中抖了一下，《朕問》是大明每必讀的東西，新禮在北京一樣要講，最近的《聖理》一書已經出版，其容更是被納考，你可以不通四書五經，但不能不通《聖理》。
張瑞圖對這個事十分抗拒，《朕問》百多期，他投了三十多篇文章，但只發表了五篇樣文章。張瑞圖主張將三綱五常和忠孝節義納《聖理》，但他的文章沒有被天工院採納。
不過，張瑞圖是特殊的，因為他是帝師，所以他的每篇文章都會上報給朱慈炅。張瑞圖在朝，他的理念會被束縛，在野那他想就說啥說啥，而他的帝師份會造無數麻煩。
張瑞圖其實懂朱慈炅的意思，這個問題是警告，不要說話。政治包袱他可以拋棄，但思想包袱就真的糾結了。他著茶碗，但沒有喝。
“先帝實錄，倪汝玉出天工院，他應該會按照陛下的意思很好的理，書應該快了。說到衝突，老臣可以閉，但陛下真的以為權力就可以避免衝突了嗎？”
朱慈炅眼神銳利，語氣不容質疑。
“朕不懼衝突，朕計程車兵全是皇民子弟。朕說了，大明不與士大夫共天下，大明與黎庶共天下。朕接手的大明是個病人，上長滿了膿瘡。
書院與科舉都廢了，天也沒有塌下來。地方宗族和士紳霸權是未來必須要破的東西，財富被你們掌握，話語權也被你們掌握，沒有那麼好的事。這是病，得治。”
張瑞圖眉頭皺。
“陛下如此仇視士紳，就真不怕天下大嗎？”
朱慈炅笑了。
“不怕，朕若不敢先死，大明就要先亡。
無需多久，當大明蒙學、中學系培養的孩子進場，朕把這天下翻個個都沒有問題。大明之變實際就是士紳之變，當聖理傳遍天下，這就是無可阻擋的未來。
士紳的前是世家，當初的世家怎麼順應時代的，今天計程車紳就需要怎麼變革，工商是朕指給你們的出路。不走，只會出黃巢。”
張瑞圖看著對面的朱慈炅久久不語，抿了抿乾的，目低垂。
“金權一案，天下不安啊。”
朱慈炅托腮從鼻孔裡噴出龍息。
“是嗎？那也是朕先不安。宮中都遍地瘦馬了，公主之子都能橫死街頭了，貨幣主權竟然區區商人都想一手。這究竟是誰家之天下？
朕不是不要大局，是退一步便無立錐之地了。朕左手握刀劍，右手寫聖理，天下人想要什麼樣的天子，他們自己選。”
張瑞圖嘆息了一聲。
“老臣明白了，老臣回家大約也就練字畫畫，不過福建窮啊，天下都說陛下生財有道，不知道陛下能否指點一二？”
朱慈炅愣了一下，老傢伙，忒無恥。
“老師是晉江人啊，那裡靠海，首要是提防颱風。晉江是個好地方，聽說那裡盛產燒製玻璃的優質砂，老師回鄉前可以去皇店司買份專營權，回鄉後找找。
玻璃的用途還有很多沒有開發出來，而且泉州也是重要的港口，海貿繁榮，銷售也方便。不過，朕可提醒老師，不要拖欠工人工資，要依法納稅。”
張瑞圖連忙拱手。
“老臣記住了，多謝陛下指點。”
朱慈炅出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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