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邵明沒有抬眼。
只是慢條斯理的端起茶盞,淺啜了一口雨前龍井。
他的聲音冷的像淬了冰:“三更半夜擾本牧清淨,若有一句虛言——”
話未說盡。
但那無形的迫已如寒刃抵。
羅旭渾一,冷汗瞬間盡頭衫,後脊彷彿有蛇爬過。
他死死伏低子,額頭地面,聲道:“草民縱有十個腦袋,也不敢欺瞞大人!”
待他戰戰兢兢說完夢泉縣之事,尤其對大夏軍裝備添枝加葉時,裴邵明指節驟然扣茶盞。
“錚——”
一聲脆響,瓷蓋與杯沿相撞,在死寂的正廳裡格外刺耳。
“你,確定?”
燭火搖曳間,裴邵明眼底寒乍現,像刀尖抵上了羅旭的咽。
“千真萬確!”
羅旭雙手抱拳,聲音得極低卻字字清晰:“那些甲冑鱗片佈,刀劍難傷,刀鋒冷芒閃爍,形似雁翎卻更為鋒利。”
茶盞與案几相,發出一聲輕響。
裴邵明緩緩起,玄睡袍下襬掃過地面,居高臨下的審視著眼前之人:“起來說話。”
“謝大人恩典!”
羅旭慌忙起,卻仍保持著躬姿態,目牢牢釘在鞋尖。
“可知那人來歷?”
“回大人,雖未查明份,但必與蘇傾月不了干係!”羅旭聲音發。
裴邵明眼中一閃。
醉仙樓與寧王府的關係他心知肚明,若貿然出手,這層窗戶紙便要捅破。
如今局勢微妙,尚不是撕破臉的時候......
見裴邵明沉不語,羅旭壯著膽子抬頭:“大人,那鍛甲之若能為我所用......”
話到此戛然而止,意思卻已明瞭。
“你有何良策?”
裴邵明轉,燭火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影。
羅旭嚥了口唾沫,聲音卻異常堅定:“草民還有些暗線可用,應該可以調查出對方的準確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