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
佛堂的燭火在風中搖曳,將蘇白芷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。盯著地上那枚帶的牙,指尖不自覺地上自己後頸的胎記。霍南蕭的手掌還覆在眼前,掌心溫度過睫傳來,竟帶著幾分抖。
"放開。"蘇白芷聲音冷得像冰。
霍南蕭的呼吸在耳後頓了頓,最終緩緩移開手掌。月過窗欞,照在佛堂地窖中央那嬰上——蜷的姿態,額間一點硃砂,與蘇白芷後頸的胎記形狀分毫不差。
"這是......"蘇白芷頭髮,幾乎說不出那個顯而易見的答案。
"你。"霍南蕭的椅碾過地窖溼的青磚,停在嬰旁,"或者說,本該是你。"
蘇白芷猛地轉頭看他,金蓮在腕間若若現:"什麼意思?"
霍南蕭從袖中取出半塊雙魚玉佩,正是蘇白芷曾在庫房見過的那個。他將玉佩翻轉,背面刻著兩個名字:沈明月、霍臨川。
"沈明月是我母親。"蘇白芷盯著那個名字,口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,"霍臨川是誰?"
霍南蕭角扯出一個古怪的笑:"我父親。"
地窖一時寂靜得可怕。蘇白芷腦中閃過無數碎片——月華錦上的婚書、霍老太太的詛咒、佛堂地窖的嬰......一個可怕的猜測逐漸形。
"所以,我母親與霍臨川......"
"私通。"霍南蕭打斷,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,"二十年前,沈明月作為繡娘府,與當時還是爺的霍臨川有了私。你出生後,老太太發現了這個秘。"
蘇白芷的指尖掐進掌心,疼痛讓保持清醒:"然後呢?"
"然後......"霍南蕭轉椅,指向那嬰,"老太太用雙魚咒殺死了嬰兒,也就是本該為霍家大小姐的你。但沈明月帶著真正的你逃走了,直到十年前才被抓回來。"
蘇白芷突然想起什麼,猛地扯開霍南蕭的襟——他心口,半截斷簪周圍,赫然是一個與胎記形狀相同的疤痕。
"你也是祭品。"聲音發。
霍南蕭沒有否認,只是平靜地整理好襟:"現在你明白,為什麼老太太要我們婚了。"
緣相近的祭品,才能完最強大的詛咒。蘇白芷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,踉蹌後退,撞倒了地窖角落的一個陶罐。罐子碎裂,裡面滾出數十顆牙,每一顆側都刻著雙魚咒的紋路。
"歷代新娘的牙齒。"霍南蕭輕聲道,"老太太收集了十八顆,還差最後一顆。"
蘇白芷下意識向自己的牙齒。就在這時,地窖上方突然傳來腳步聲,接著是霍老太太嬤嬤的呼喚:"夫人?大爺?老太太請你們去正堂用茶。"
霍南蕭迅速將嬰推回暗格,蘇白芷則抓起一把灰塵抹在襬上,掩蓋地窖的黴味。兩人對視一眼,默契地藏起所有緒。
"就來。"蘇白芷高聲回應,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驚訝。
正堂,霍老太太正慢條斯理地沏茶。蘇白芷注意到手腕上多了一串新的佛珠,每顆珠子都泛著詭異的暗紅,像是浸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