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午後,空中再度揚起了雪,這雪委實算得上今年的第一場大雪,雪花簌簌,一團一團的跟著落下,約是一兩個時辰,地面已是覆蓋上了厚厚的一層。
天寒地凍,白雪皚皚。
京都各道上的人行走緩慢,頭頂落雪滿滿,足下步子舉步維艱。寒風極盛,一次次的掀著他們的棉,一些形瘦削之人,如同要被寒風掀翻似的。
彼時,那條通往京都城門口的主道上,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由遠及近。
那駕車的馬伕年已五旬,上裹著棉袍,他那張略微風霜的面上,卻無一表,整個人瞧著格外的淡漠。
待馬車行至城門口,有兩個守城之兵迎上前來。
那車的五旬男人停了車,一雙淡漠的目朝那兩名兵瞥了幾眼,神不曾有分毫變化。
這城門口的城牆上到都上了端王軒轅宸的畫像。如今端王已為通緝犯,京都各地皆查,定讓端王無藏。
“車何人?”這時,攔在馬車前的兩名兵不屑高吼,大抵是見那馬車樸實無華,想來馬車主人也該是平頭百姓,對待這種小人,他們這些爺自是沒放眼裡,是以態度也差了不。
五旬男人眉頭一皺,目朝那兩名兵一掃,眼見這二人眼中的鄙夷更甚,他淡道:“我家主人要出城!”
那兩名兵倒是不屑一笑,其中一人道:“讓你主子下來,爺我要搜馬車!近日搜查罪犯軒轅宸,這出城門之人,都得嚴……”
尾音未落,只見馬車上的五旬男人已是自懷中掏出了一枚純金令牌,待瞧見那令牌上赫赫金燦的‘攝政王府’四字,兩守城之兵臉一白,皆是慌張跪地磕頭,裡抖念道:“奴才有眼不識攝政王車架,打擾了王爺,王爺恕罪。”
這話一齣,馬車並無一道聲音揚來,安靜幽得如同死寂。
那五旬男子冷瞥他們一樣,淡漠的面依舊不變,手中的馬鞭一揮,繼續慢騰騰的車前進。
飛雪落得更甚,那集的雪花織一團,道上的冰雪積得更厚,馬車一過,上面便留下了厚厚的車轍印。
城郊的護國寺,香客依舊甚多,信徒雲集。
那嫋嫋的香燭青煙騰空而上,倒是為這涼寒的氛圍增了幾許人氣。
護國寺前院人流如雲,車轎紛繁。
而護國寺的偌大後院,卻是清冷一片,周圍除了雪花的簌簌聲,再無半點雜音。
院,翠竹早被覆上了厚厚的雪,地面也冰凍半尺。
不遠,那棵枯樹旁的古樸亭,一抹頎長修條的影淡然而坐,面前是一張琴,琴上飄了幾枚雪瓣。
那人極為年輕,一單薄白,風吹浮,給人一種涼意骨之。他面容委實緻,廓分明,丰神俊朗,只是上面別無毫的緒,清冷之意似是比這冰凍的寒雪還要冷上幾許。
周圍別無一人,氣氛寂寂,雪花簌簌聲顯得清晰耳。
良久,他終於是了,修長的手指逐漸探上面前石桌上那把琴絃的弦上,稍稍一撥,琴音蔓延而來,略微突兀。
大抵是嫌隙琴音難耐,亦或是心不佳,他突然皺了眉,墨瞳目有過剎那漣漪,但僅是片刻,裡面再無半分波,平寂得猶如一汪冷意骨的潭水,駭人錐心。
片刻。
他眉頭鬆懈了下來,修長白皙的手指再度朝琴絃上一撥,這回,他並非只撥了一下,而是長指云云,指尖慢條斯理的跳躍,同時,一首連貫而又人心智的琴音自他極的指尖四散開來,悽悽中著幾許狂烈與驚豔。
這時,一輛馬車徑直搖搖晃晃的駛了院,壞了地面那層聚集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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