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4章
乾清宮偏殿，銅壺滴聲如重錘敲擊眾人心臟。
老朱死死盯著壺中緩緩上升的浮箭，指節因用力攥著龍椅扶手而泛白。
馬皇后攥著帕子的手微微發，繡著金線的帕角已被得不形狀，盯著滴，喃喃自語：“這時間怎麼過得這般慢......”
手室裡，一切準備就緒。
李文忠也被生生灌了一碗麻藥下去。
麻藥這東西，很早之前就有了，比如麻沸散，傳說是東漢時期華佗所創，是世界上最早的麻醉劑。
據記載，麻沸散由曼陀羅花、生草烏、香白芷、當歸、川芎等中藥組，可用於外科手，能讓患者在手時失去知覺，減輕痛苦。
而最出名的，莫過於蒙汗藥了，打家劫舍專屬，居家旅行必備。
太子標等人全都用消毒劑淨手，然後戴上口罩。
此外還有王弼與康鐸二人，兩個壯如牛的魁梧大漢，穿著一素白，戴著白帽，臉上蒙著白口罩。
他們要做的是在一旁援助，比如李文忠突然掙扎等等，需要他們將人給控制住。
朱高熾與戴思恭對視了一眼，隨即正式準備給李文忠刀。
第一刀，是在李文忠的肩頸部位置，有了王弼與康鐸兩位力能舉鼎的大力助手制，就算是李文忠突然醒過來，也能控制住。
濃烈的腥味裹挾著烈酒的辛辣氣息，幾乎凝實質。
太子標死死咬著下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連滲出珠都渾然不覺。
他的目死死釘在手檯上，看著李文忠被劃開的肩頸翻卷的皮，結上下滾，卻連吞嚥口水的勇氣都沒有。
“熾兒，看你的了，穩住，實在不行，咱們先緩緩。”
緩緩？
都他娘地快沒命了，還怎麼緩？
朱高熾沒好氣地白了喪標一眼，懶得廢話。
“止鉗，紗布......”戴思恭的聲音像浸冰水的利刃，冷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朱高熾雙手穩如磐石，將械準遞出，可他垂在側的手指卻在微微抖——那是張與擔憂。
王弼和康鐸屏氣凝神，繃如弦上之箭，隨時準備制可能甦醒的李文忠，豆大的汗珠順著他們稜角分明的下頜滴落，在素白的襟上暈開深痕跡。
偏殿中，老朱突然猛地站起，龍袍下襬掃落案上奏摺。
“半個時辰了！怎麼還沒訊息？”他在殿中來回踱步，靴底踏在青磚上的聲響，驚得伺候的太監們大氣都不敢出。
馬皇后眼眶通紅，手拽住他的角：“重八，要不......派人去問問？文忠他......”話未說完，淚水已奪眶而出。
“妹子，別慌！”老朱甩袖坐回龍椅，可微微發的尾音卻暴了心的驚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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