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1章
“金子？！”老朱眼睛猛地一亮，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，“你說的是真的？那邊有金子？”
“是從往來的真部落裡聽來的，未必全假。”朱高熾道，“就算暫時打不通洲航線，勘察加半島本就是座寶庫。去年派去的探船回來報，說當地原住民拿一塊海象牙就能換十匹布，一張完整的白熊皮能換兩匹綢，這利潤比東海貿易還高。”
老朱的手指在海圖上敲得飛快，像是在盤算這筆賬：“這麼說，這條黑水航路，既能穩北疆，又能賺銀子，還能往東邊探路？”
“正是。”朱高熾話鋒一轉，語氣沉了些，“但眼下有個難——北洋水師還沒氣候。黑龍江流域的衛所戰船都是些小划子，最多在江裡晃悠，別說去庫頁島，就是出了海口都得被風浪掀翻。特林造船廠現在剛剛起步，限制了北洋水師的發展。”
“要跑這條商路，得有能抗住北海風浪的大船，還得有悉冰海航行的水師將士，不然就是拿人命和銀子去填海。”
老朱臉一正：“缺什麼？你儘管說！”
“得給北洋水師多撥些資源。”朱高熾直言道，“將士得從陸軍裡挑些悉水的，再從沿海衛所調些老水手，混編起來練；船得造大些，龍骨要加，船艙要保暖，最好能在船底包層鐵皮防冰撞；錢糧更得給足——北邊冷，將士們得穿厚棉襖、吃牛羊才扛得住，造船的木料、鐵也得優先供應。”
他看向老朱，語氣懇切：“皇爺爺，北洋水師是這條商路的基。您想啊，商船隊出去，總得有戰船護航吧？真各部要是見了好想搶，總得有軍隊鎮著吧？奴兒干都司的造船廠要開工，總得有水師盯著進度吧？只有讓北洋水師建制完備，這條黑水航路才能跑得順，大明才能真正經略遼東和黑龍江流域。”
太子標深以為然：“高熾說得在理。北疆的安穩，從來不是靠說的。當年收奴兒干都司，靠的是咱們的大軍；如今要在那邊做貿易，就得靠北洋水師鎮場子。不然銀子還沒賺著，先被部落搶了商船，那可就了笑話。”
“銀子不是問題。”老朱大手一揮，剛剛賺來的四千多萬兩讓他底氣十足，“你說個數，要多將士？多銀子？朕讓兵部、戶部給你撥！”
“將士至還要一萬人，先編五個營，從遼東都司和山東沿海衛所人；銀子嘛，先撥五百萬兩——三百萬造船，一百萬養兵，一百萬在奴兒干都司建貿易中心和倉儲。”
朱高熾報出數字，“第一年可能見不著多利，但只要把據點扎穩了，船隊練了，不出三年，這條航路掙的銀子，絕不會比東海。”
老朱盯著海圖上的黑龍江海口，又看向更東邊的勘察加半島，彷彿已經看到了滿載皮、象牙的商船往回趕。
他這輩子打了一輩子仗，最懂“先予後取”的道理，更何況朱高熾先前說過，這塊地方可是帝國右臂，戰略價值與帝國左臂西域一樣，所以必須掌握在大明手中！
於是老朱沉聲道：“就按你說的辦！朕讓徐達從北平調些老兵去北洋水師，再讓工部把最好的造船匠都派去奴兒干都司。告訴水師都督府那邊的將，要是敢把這五百萬兩銀子貪了，朕親自去剝他的皮！”
這可關乎國之大計，誰敢出爪子，那就剁了他娘地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