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1章
新政總指揮部，一派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。
卓敬伏案疾書，案頭堆積的章程草案已修改至第七版，小到丈量工的誤差允許範圍，大到區域田產糾紛的理原則，皆逐一細化；練子寧正與幾位史核對巡查路線，將全國劃分為十二道監察區，確保每一清丈區域都有史即時監督；鐵鉉在國子監演武場親自示範步弓丈量法，數百名學子分數十組，手持統一校準的丈量工，反覆演練田畝勘測、資料記錄的流程；暴昭則將《清丈刑律彙編》由雕版工匠刊印，同時挑選刑部幹吏員，組建專門的案件審理團隊，確保對違規行為的懲能快速落地。
四人各司其職，晝夜不休，只盼著早日完籌備，讓清丈工作順利啟。
與此形鮮明對比的是，朱高熾與朱雄英倒得了幾分清閒。
總指揮部的核心事務已託付給卓敬四人，二人只需把握大方向、協調關鍵資源，連日來的繃神經終於得以舒緩。
這日清晨，二人在王府書房相對而坐，面前擺著一幅詳細的輿圖，興致地商議著外出事宜。
“雄英，咱們兄弟許久未曾離京，不如趁這籌備的間隙，去天津或是上海走一趟？”朱高熾手指點在輿圖上的天津衛，眼中帶著懷念，“當年在天津搞發展時，城西的煎餅果子配豆腐腦，滋味至今難忘。如今天津已是北方第一商貿重鎮，想必變化極大。”
朱雄英聞言，笑著搖頭：“天津雖好，卻不如上海熱鬧。聽聞卓敬在上海擴建了港口，如今西洋商船都能直達，碼頭之上奇珍異寶雲集，市井之間更是商鋪林立、人聲鼎沸。我倒是想去看看，昔日的灘塗之地，如今究竟何等繁華。”
“哦？你也對上海興趣？”朱高熾來了興致，“那正好，我們可以先去上海，再轉道天津，順道考察兩地的賦稅徵管況，也算是為後續的新政推行做些調研。”
二人越聊越投機，正商議著出發的時日與隨行人員，王府侍匆匆闖，神慌張地稟報道：“大將軍王，太子殿下！太上皇寢宮傳來旨意，召二位即刻宮覲見，不得延誤！”
朱高熾與朱雄英皆是一愣。
自朱標登基、朱元璋退位為太上皇以來，老爺子便深居簡出，平日裡要麼在花園養花種草，要麼與舊部飲酒暢談，極主召見他們，更從未如此急切。
“老爺子這是怎麼了？莫不是又想找人陪他下棋了？”朱高熾嬉皮笑臉地嘀咕了一句，雖心中疑，卻也不敢怠慢，連忙與朱雄英整理冠，快步趕往皇宮。
太上皇寢宮位於紫城西側的西苑，殿佈置得簡潔古樸，著洪武朝的規制。
朱高熾與朱雄英剛踏殿門，便察覺到氣氛不對。
往日里總是笑容滿面、和藹可親的朱元璋，此刻正端坐在主位之上，面鐵青，眉頭鎖，眼神銳利如鷹，周散發著一令人窒息的威嚴。
殿的宮、太監皆垂首侍立，大氣不敢一口。
朱高熾與朱雄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心中皆是一驚。
朱高熾強下心中的詫異，走上前兩步，依舊擺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：“老爺子，今兒個怎麼這般嚴肅？往日里不是最聽曲兒跳舞嗎？”
說著，他還拍了拍手，直接喊道：“來呀，接著奏樂，接著舞！”
他本想緩和一下張的氣氛，卻不料朱元璋斜睨了他一眼，眼神冰冷刺骨，隨即沉聲道：“放肆！給朕跪下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