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6章
承天十一年,太平洋彼岸的洲大陸,暮春暖風拂過無垠沃野,草木蔥蘢,黑土膏,礦藏遍地。
這片被洪武大帝親自定名“新中華”的新大陸,自十餘位大明藩王奉聖旨率眾遠渡拓以來,早已褪去昔日荒蠻絕地的舊貌。
秦王朱樉、晉王朱棡、燕王朱棣、楚王朱楨等一眾藩王,各據風水寶地,築城立邑、開荒墾田、開礦鑄、民練兵,建起了一座座帶著中原氣象的藩國王城。
燕王朱棣扼守洲東海岸良港,建起燕城,水師停泊、船塢林立,與西洋、南洋的私商貿易漸起,是整個洲的海路咽;晉王朱棡佔據中部最廣袤的沖積平原,修起秦城,良田萬頃、糧秣堆積如山,了洲的糧食基;秦王朱樉掌控西部群山金、銀、銅、鐵諸礦,築晉城,礦坑連綿、爐煙嫋嫋,是諸藩之中財貨最者。
十餘年間,諸王在洲各掌一方,兵甲齊備、子民安居,看似蒸蒸日上、氣象萬千,可上至秦王、燕王、晉王三大首藩,下至普通軍戶、舊移民,所有人心中都著一塊沉甸甸、搬不走的巨石——人口太,萬業難興,寸步難行。
洲大陸萬里無垠,無主良田漫山遍野,黑土膏,不用施便能長出碩莊稼;金銀銅鐵各類礦藏埋於地下,頭即見,取之不盡;深山之中林木參天,皮群遍地都是,沿海港灣漁產富,隨手可得。這片土地,簡直是上天賜給大明的無盡寶庫,只要有人,便能日進斗金、歲歲饒。
可拓之初,條件實在太過艱難。每位藩王奉命遠赴新大陸,邊只帶得數千親軍、部眾與軍戶家眷,十幾位藩王加在一起,第一批真正從大明本土而來的中原人,滿打滿算,也不過十餘萬之數。
這十餘萬人,撒在無邊無際的新大陸上,當真如同水滴匯滄海,轉眼便消失不見。
偌大的平原、山林、河川,依舊是荒煙蔓草、鳥橫行,半點不見人煙興旺之象。
於是,萬般地利,全被“缺人”二字死死卡死。
想墾田——萬頃黑土閒置荒蕪,無農夫耕種,只能任由野草瘋長,一年年空守沃土;想開礦——金山銀礦就在眼前,礦脈清晰可見,無工匠開採冶煉,只能深埋地下,一文不值;想築城——王城要擴建,港口要修繕,道路要貫通,卻無足夠民夫出力,工程進度慢如爬,數年難一城;想練兵——藩國要護衛領地,水師要守護航線,可青壯男丁本就稀,兵力始終薄弱不堪,難以擴張;想興業——工坊要開,商路要通,教化要行,可沒有集人口支撐,一切規劃都只是紙上宏圖,本無從落地。
十幾位藩王空有一抱負,手握萬里沃野寶藏,卻因為無人可用,束手束腳,只能眼睜睜看著天賜寶地荒廢,空自扼腕長嘆。
為了補上這要命的人口缺口,十幾位藩王絞盡腦、一籌莫展,最終萬般無奈之下,只能將全部目,投向了散居在洲大陸各的本地土著部落。
這些洲土著世代生息於此,卻始終未開教化,大多以部族為單位,零散分佈在深山林、河谷平川之間。
他們無城郭、無文字、無禮樂,依舊停留在刀耕火種、結繩記事的原始階段,耕作放、漁獵為生,不知鐵農,不懂耕織營造,文明程度與大明相差不啻天壤。
早年拓之初,諸藩曾因領地衝突與土著發生過零星廝殺,可幾番鋒下來,諸王瞬間醒悟——征伐殺戮只會白白損耗人命,非但補不上人口缺口,反倒會讓本就稀薄的人煙愈發凋零。
於是諸王一改早年強征伐之心,盡數轉為懷招,將土著視作填補勞力的唯一指。
但凡在藩地周遭尋到土著部落,諸王立刻派遣使者,攜帶糧食、布匹、鐵鍋、農等中原尋常之前往。這些在大明不值一提的件,在土著眼中卻是稀世奇珍,足以讓整個部族傾心歸附。
使者當眾宣諭大明仁德與強盛,許諾歸附之後賜地、授糧、教習耕織,將整族編民戶戶籍,劃地定居,派專人教他們開墾耕種、搭建屋舍、使用農,令其安心勞作,歸諸藩統一管轄。
可即便如此,諸王的人口焦慮依舊有增無減,反倒愈演愈烈。為了多搶一分寶貴勞力,十幾位藩王之間,漸漸出現了暗中較勁、互相爭奪土著的苗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