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知道,人不可能是一不變的,七皇子夫婦不和的事幾乎人盡皆知。在那種環境下,李思蓉長蛻變的機會和可能都更多。
阮子嫻臉皮最薄,聞言尷尬地笑了笑,又好奇地盯著對方的肚子看,“七嫂,你肚子裡真的有小娃娃了嗎?幾個月了?我還有多久才能做嬸嬸?”
提起肚子裡的孩子,李思蓉臉上立刻溢滿了滿足而慈的笑容。小心翼翼地著自己尚未鼓起的肚子,聲音瞬間了八度。
“已經快滿三個月了,再有六七個月,他就要出生了。”
阮子嫻又好奇地問:“聽說宮裡的太醫很厲害,能靠把脈判斷孩子是男是,真的嗎?”
李思蓉詫異地看了一眼,流出幾分不悅來,微微皺眉道:“太醫有沒有這本事那是他們的事。我的孩子,無論是男是,我都一樣疼,何必提前判斷?”
說到這裡,又冷笑著對幾人道:“我告訴你們,丈夫是靠不住的。咱們嫁的又是皇子,指孃家撐腰更是痴心妄想。還是得有個孩子,只有孩子才會和母親一條心。”
因著婚前做錯了事,婆婆裕嬪不肯給臉,七皇子那個丈夫也更加喜兩個庶妃。
這種寂寞無援的日子,過得夠夠的了。
好在那兩個庶妃都不是傻子,李思蓉又是靠膽大包天出名的。他們縱然有七皇子的寵,也不敢來挑釁。
就算他們出都差不多,正妃到底佔據了禮法的優勢。萬一真把人惹惱了,人家直接弄死他們,皇家也不會為了庶妃真把正妃怎麼樣。
非但如此,為了皇家的名聲,還得為正妃遮掩。
如今王妃有了孕,其實最鬆一口氣的,就是七皇子府的那倆庶妃。
——王妃娘娘有了孕,他們也可以放心求子,不怕礙王妃的眼了。
自從被診出孕之後,李思蓉終於在妯娌幾個中佔了頭籌,一時竟也想開了,不再祈求夫妻恩,心神簡直豁然開朗。
之所以要在榮國府弄這一齣,就是不想給賈家留好印象,不想讓七皇子從賈家這裡得到任何好。
反正不靠譜是出了名的,即便事後七皇子知道了惱怒,也不會懷疑是故意的。
再者說了,是皇子妃裡頭一個懷孕的,只要報上去,必然會在聖人那裡替七皇子掙到好印象。無論是婆婆還是丈夫,都只有捧著的份兒。
這些心思,當然不會對關係不大好的妯娌們說出來。
但提點他們莫要把希寄託在丈夫和孃家上,也算是為從前的無禮道歉了。
只是自小就被養出的爭強好勝,本不會說和話。本來是好心的提點,邦邦地說出來,倒更像是嘲諷炫耀。
顯然自己也覺到了,眼中懊惱之一閃而過,忙找補道:“實話告訴你們吧,我從宮裡娘娘那裡得了訊息,東宮有兩個侍妾有喜了,待遇立刻就提到了庶妃。哪一個若是能生下東宮長子來,只怕一個側妃的分位是跑不掉的。”
索還知道東宮未曾張揚,此事還屬於皇家辛,說的時候低了聲音,“到那個時候,一個手握長子的側妃杵在那裡,太子妃再賢惠也得如鯁在。”
阮子嫻被描述的場景嚇到了,吃了一半的糕點拿在手裡,不住地咽口水。
瑤瞥見楊婉的臉有一瞬間的不自然,只裝作沒看見,抬手給李思蓉續了杯水,說:“我聽祖母說過,有孕的人不可多思。你就想一點吧。來,喝水。”
李思蓉撇了撇,嘟囔道:“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!”
嘟囔歸嘟囔,瑤倒的水卻是一點不客氣都喝了。喝完把杯子往前一推,“再來一杯!”
為了安全起見,外面的東西不好多吃,喝兩杯水還是可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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