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海市盛景 正說話間，百花……
正說話間, 百花的馨香氣撲鼻而來，且越發濃郁。
但眾人只聞花香，卻瞧不見半片花瓣。樂曲聲是越發清晰了, 連最凡夫俗子的景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先前那一局《枉凝眉》已經唱完, 瑤從唱詞裡判斷出，如今唱的這一首，是描述賈探春悲劇人生的《分骨》。
“……恐哭損殘年, 告爹孃, 休把兒懸念。自古窮通皆有定，離合豈無緣……”
景一下子就聽住了, 怔怔半晌，忽然墮下淚來。
瑤正靠在他上張半空中的香車綵綢, 忽然手背上一熱, 似有灼熱的滴落下來。
扭頭一看, 就見景雙眼通紅，雖強忍著不出聲，眼淚卻嘩嘩滾落, 怎麼都止不住。
“八郎……”瑤下意識喊了一聲, 替他拭眼淚的空檔裡便反應了過來：定然是因這首曲子，他想起了早逝的母親，還有陷在深宮裡鬱郁不得志的養母。
他與母親順妃是死別，皇后與太子這對母子雖同在宮中，又何嘗不是生離？
景被驚得回了神, 忙吸了一口氣忍住淚意, 勉強對扯了扯角，安道：“瑤娘別擔心，只是這曲子唱得太好, 我一時聽得了，並不打的。”
瑤深深看了他一眼，並沒有在外人面前拆穿他，只是暗暗握了握他的手指，傳達安支援之意。
景立刻就應到了，用力回握住的荑，迅速收拾好了緒對馬介甫二人道：“讓介甫兄和白姐姐見笑了。”
那兩人能有這般的修為，個個都是心思靈之輩，又豈會看不出別有？
但也正因為是聰明人，他們才不會在這個時候追究底，就真的只當景是聽曲子了腸。
馬介甫爽朗笑道：“無未必真豪傑。我早知景是中人，大丈夫真流，又有什麼可笑的？”
載著太虛幻境仙們的綵綢香車，已經從畫舫頂部飛了過去。馬介甫指著遠去的彩車說：“兩位也不必著急，太虛幻境的仙們手裡好東西多，海市裡專門有劃給他們的地方，到時候我直接帶你們過去。”
其實這個“好東西多”，是相對於未仙的修行中人還有凡人的。
太虛幻境歸景幻仙姑掌握，而警幻仙姑又是紅鸞星君座下弟子，專管世間孽緣。
自己仙得道就沒多年，手底下的小仙修為也高不到哪裡去，當然也不會有讓上界神仙看在眼裡的東西。
但太虛幻境中的仙都是草木靈，善於調香製藥、釀酒、集甘，且產出十分穩定，很下界修行者的追捧。
在海市中出的，多半就是這些人，掌管海事的西海三太子自然對他們青睞有加，專門給他們劃出易的地盤。
原本景心心念唸的都是芥子寶，瑤一心想著要弄些好貝母回去養珠子。
可是，與太虛幻境一行仙子肩而過之後，夫妻二人的想法都有了些小小的變化。
瑤是看過紅樓，知曉金陵十二釵都是從太虛幻境來的。林妹妹的前世絳珠仙子雖不歸警幻仙姑掌管，卻也是被警幻仙姑勸著下來歷劫還債的。
雖然瑤不太明白，為何長在靈河邊上的仙草，被人澆灌了些甘之後就是欠了莫大的恩惠，但絳珠仙子的確是聽從安排，跟著那神瑛侍者下來了。
也或許，那甘真是什麼了不得的好東西？
也不知道今日來的這些仙子裡，有沒有絳珠仙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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