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傅安沒有阻攔的意思，他就給夥計使了個眼。夥計立刻把葡萄紫和天青的兩匹抱走，再回來時，換了一匹棗紅的和一匹墨綠的。
“大侄，你看這兩匹如何？”陳掌櫃笑眯眯地問。
“很好。”瑤心下滿意，起拜謝，“多謝陳家叔父。”
“好孩子，別客氣，這不算什麼事。”
陳掌櫃說的很輕鬆，但瑤卻知道，這對人家固然不算什麼大事，可人家若是不願給這個面子，他們也撿不到這個。
吩咐夥計把這三匹緞子包好先放在一邊，陳掌櫃親自沏了茶來，見店無人，便滿臉八卦地說：“有件大事可是在鎮上傳開了，說起來還與你們家有關呢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傅安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瑤卻是心中一，已經想到了必然是王郅母子養邪的事。
果然就聽陳掌櫃道：“就是和大侄定過親的那個王舉人，大傢伙都說他能中舉，是因為家裡養了邪惡吸走了別人的氣運。
同鎮的好幾個與他一同鄉試的秀才，都說考試之前和王舉人接過，之後就迷迷糊糊腦子昏沉，做文章時不知所以。”
商人自有商人的明，陳掌櫃每日迎來送往，什麼人沒見過？這些秀才說的話是真是假本沒個準，他完全是用調侃的語氣當笑話來說的。
說完了笑話，他才正了慨道：“幸好你們老太太有先見之明，得知他攀上了縣太爺就果斷退了親，不然怕是也要擔些干係呢。”
畢竟誰不知道，盧氏是個法力頗深的神婆呢？
瑤聞言，心中一凜，才意識到這謠言固然能傷敵一千，卻也有自損八百的風險。
傅安亦滿是慨：“是呀，好在家母果決。誰能想到呢，平日裡看著老實本分的人，暗地裡竟然幹出那種事來。
若非他們家養的那個妖狐在修行上出了岔子，只怕連家母也察覺不出來，在王家提出要把我大侄接過去做貴妾的時候，就同意了。”
這是鬼話，但陳掌櫃卻沒什麼懷疑。
一來是因為傅安的為人一向本分，似陳家這等與傅家有的，更是知道傅家真正當家做主的，都是人。
在世人的印象裡，聽老婆話的男人，縱然沒出息了些，也總是本分可靠的。
——但凡男人起了花花腸子，人還能翻過天去不？
以上就是他們得出結論的經驗，竟然也適用於世間大部分夫妻了。
可瑤對王郅家的事心知肚明，甚至謠言能這麼快傳到鎮上來，還是向祖母提出的要求呢。
看著平日裡沉默寡言的二叔面不改地說謊，瑤面上不顯，心裡卻是十分驚歎的。
話說，二叔這樣，嬸嬸知道嗎？
“這是天意！”陳掌櫃與傅家叔侄同仇敵愾，“天意惡人敗，免大侄害。”
兩人又你來我往地說了好些話，或是陳掌櫃說鎮上的謠言，或是二叔說王郅母子發達後的醜惡臉。
沉默著在一旁喝茶的瑤忽然發現，本就不用想法子，王家流言的烈度，只怕很快就能喧囂塵上了。
二叔真是好樣的，不枉平日裡那麼孝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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