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她與駙馬的二三事》第17章 冠帶 借花獻佛。(1)

作者:月明裡·2025-04-29

第17章 冠帶 借花獻佛。

大梁盛行詩詞歌賦,每逢大小宴會上不了要賦詩作樂。本朝的文臣武將,不論是出世家大族,還是出自寒門,多多都能作個對子,上首打油詩。實在不通筆墨的,府裡幕僚提前幫著寫上三兩句,現場再臨時拼拼湊湊發揮一番,也可應付一二。

馮妙瑜自知資質愚鈍,提前做了不功課,所以眼下倒還有餘閒抬眼左右看看。

周圍的人都盯著面前的彩箋,有的在裡無聲的唸叨著,有的提筆在紙上刷刷地打草稿,畢竟只是宴飲作樂,倒也不限韻,再沒有比這更適合一展手的時候了,席上好幾位盛京久負盛名的才子才都皺著眉頭苦想,林修遠垮著張臉一直在撓頭,也不知道他寫了什麼東西出來,給他那位據說年輕時文武雙全的父親南安侯氣得面容扭曲,要不是帝王還在上面坐著,只怕是要家法伺候了。倒也有未筆的人,如旁的趙氏,在笑著鼓勵兒往下寫……

那隻用來計時的蓮花木盞已經快漂到了一半,時間不多了,馮妙瑜收回目,深吸一口氣,提筆寫起來。

等蓮花木盞漂至岸邊,侍們依次收了彩箋,先挑了好的有趣兒的出來待帝王品評。

清風,碧荷,景如斯。還有一個比狐貍還狡猾的劉公公在一旁使出渾解數逗趣兒,這時候馮重明的心也沒那麼壞了。他大手一揮,點了位老臣做了篇規中規矩的序出來,樂師奏起了羽調式的琴曲,侍一首接著一首的念著眾人的詩文,唸到林修遠那首時,連久經訓練,素日不茍言笑的侍都沒忍住笑出了聲。而林修遠正大笑著和友人聊天,全然未注意到南安侯臉比燒糊了的鍋底還要黑。

總角年紀寫出這樣的詩文可謂趣,可是弱冠年紀還寫這樣,那隻能說是討打了。

馮妙瑜就有些同地看了一眼殊不知大難將要臨頭的林修遠。侍又陸陸續續唸了七八首詩,最後總算到了馮妙瑜的那首。

眾人開始對馮妙瑜寫的詩文沒抱多,畢竟在盛京出名和才氣全無關係,靠的是惡毒和驕。於是眾人都扭頭看著馮妙瑜,就連馮重明眼裡都閃過一詫異,他慢慢說了三聲好,指了馮妙瑜那首奪魁,又給眾人賞賜了紙筆一類的小玩意兒,便擺駕離開,宴會還在繼續,換了另一行頭的舞姬們再次登場。

這時候劉公公貓著腰走過來,笑道:“陛下在曲風閣等您,請吧。”

馮妙瑜點了點頭,他們路過馮敬文旁邊時,聽見馮敬文從鼻子裡哼了一聲,對旁邊的友人鄙夷道:“肯定是提前找人替寫好的。這人哪裡有那個能耐——我再清楚不過了。”

這話顯然是特地說給聽的。

都說濃於水,可馮敬文對的厭惡卻不輸盛京中任何一個人。

曲風池佔地極廣,這曲風閣還在另外一頭。三層高的木製小閣,柳紗簾,廊柱上雕刻了蓮花捲雲的紋樣。馮妙瑜過去時馮重明正坐在三樓上喝茶醒酒,竹管絃之聲遠遠飄來,一隻小蜻蜓被風吹到了欄杆上,藍的,它剔的翅膀抖了兩下,又飛樓下一片碧荷中。

忽然就想起,多年前,也曾見過這樣的藍蜻蜓。當年冷宮裡相依為命的瞎眼嬤嬤抱著,說看見藍蜻蜓會帶來好運。那老嬤嬤說的似乎是對的,那之後沒多久馮妙瑜就被接出了冷宮。可在被接出冷宮前,那老嬤嬤就沒了,已經太老了,冬日梢頭的枯枝一般,輕輕的就折斷了。馮妙瑜上前行了禮。

“平日這些宴會,你是躲都躲不及的,今日怎麼突然有了興致。你是我大梁的長公主,想要什麼你和下面的人說一聲就是,指不定你的話比朕的話還管用,又何必這麼拐彎抹角的呢。”馮重明冷漠道。

“父皇的賞賜和兒臣向別人要來的東西能一樣嗎,”馮妙瑜抿了抿,還是勉強笑道:“兒臣聽人說曲水宴上拔得頭籌者能向父皇討個彩頭,父皇是聖賢之君,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,您可不能反悔。”

馮重明淡淡笑了一聲,沒有喜悅,“奉承話、戴高帽,都省了吧,朕乏了。你說吧。”

“那我要說了,父皇可不能不答應啊。”馮妙瑜道。

“先說。”馮重明已經有些不耐煩了。

馮重明心明顯不佳,眼下並不是最好的時機,馮妙瑜遲疑了一下,但這事若是拖著,遲則生變,那還不知道得拖到什麼時候去。

深吸一口氣,半跪下去,平日對馮重明行的都是君臣的禮儀,如今這個卻是子對家中長輩執的禮。馮妙瑜道:“兒想向您討一套本朝九品文的冠帶。”

如果當年謝家沒有出事,言書判,以謝隨的資質,大機率會拜九品的校書郎。校書郎雖然聽著只有九品,品階並不高,卻前途一片明,本朝好幾位至宰輔的權臣都是從校書郎一職踏場,可謂是文仕的上上良選。

劉公公端了一碗醒酒湯上來,馮重明端起來喝了兩口,聞言奇怪道:“你要那玩意做什麼,難道你一個子想要朝為?”

馮妙瑜搖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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