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37 日行一善。
從東宮到太極宮不過小半炷香景, 一路上,小書已經為馮敬文整理了三回冠。
碧空如洗。昨夜下了半晚上的雨,風裡不可避免染著幾寒意。
這日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, 只是帝王定下檢查馮敬文的功課的日子。像這樣的日子每月說五六次, 每次都能讓東宮上下從早上張到晚上。當然,最張的還要屬馮敬文字人。
“……是,是以太山不讓土壤,故能其大;河海不擇細流, 故能就其深;王者不卻眾庶,故能明, 明,呃,明其德?然後是什麼來著……”馮敬文的指甲都掐到裡,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磕磕絆絆順了近來新學的功課, 在宮門外邊徘徊了兩三圈,才終於下決心踏進太極宮。①
往裡走了兩步, 馮敬文突然眯起眼睛,他扭頭問小書:“你看前邊站著的那個,好像是那誰的侍啊?”
小書也眯眼瞅了瞅,離得有些遠,他也只能勉強看清楚一個背影。
“那人好像是長公主殿下邊的阿玉姑娘。”
馮妙瑜怎麼進宮了?
馮敬文停下腳步。十六歲還得像個剛剛啟蒙的小孩子一樣給父皇背書已經夠丟面子了,再當著馮妙瑜的面……丟人丟到家。的功課一向做得好, 背書寫文章都不在話下, 父皇就從來不問的功課。上不說, 肯定在心裡笑話他笨。
“我們待會再進去。”馮敬文在一棵大樹後站定了。
小書抬頭看天,太快走到中天,再不進去就要到用午膳的時辰了。耽擱了時辰最後捱罵的肯定是他, 小書就有些焦躁。但是馮敬文這個人吧,在有些事上又格外的固執,顯然不會聽他的勸。
“太子殿下?”這時有人在後面喊。是劉公公。他領著兩個徒弟正要去前侍奉,看見馮敬文在樹底下站著不,心裡雖然覺得奇怪,還是上去行了禮。
“您這是要去見皇上?”
“前些日子皇上說今天上午要查太子的功課。”小書解釋道。
“啊,是有這麼一回事,瞧奴才這記。”劉公公這才想起來,他皺眉遲疑了一下,“不過今個的早朝上出了點事,皇上眼下正忙著,這一時半會的恐怕沒有時間見您。與其在這等著,殿下要不先回東宮歇著,等皇上空下來了,奴才再差人過去喊您?”
“早朝出了事?難道和馮……”馮敬文眼珠子轉了半圈,很快改口,“難道和皇姐有關係?”
劉公公沒打算瞞著馮敬文,他瞟了兩個徒弟一眼,等兩個小太監和馮敬文的小書皆垂手退到一旁,他才低聲道:“算是有些關係吧。”
“這事要說起來,就是獻王殿下私底下做了件不面的事,公主巧知道了,昨天半夜宮將此事稟報給了皇上。”
“八皇叔做了什麼不面的事啊?”馮敬文立馬豎起耳朵問道。
“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。”
獻親王的事還沒定論呢,劉公公哪敢和馮敬文嚼舌,趕找了個藉口陪笑著搪塞過去,他繼續往下說。
“奴才只知道這事本來私下就了了,結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竟走了風聲。今早是上書要求徹查此事的摺子就足足有三十多道,在上面簽名的大小員,還有赴京備考計程車子加起來近千人吶。”
“照你說的,這是八皇叔的事,和有什麼關係?”
劉公公頓了半晌,嘆道:“話是這麼說。只是皇上覺得訊息是公主走的,這一下早朝就把人起來跪在殿外了……皇上這會正在氣頭上,奴才們哪裡敢說什麼。”
“父皇這是老糊塗了?”
劉公公嚇了一跳,連忙低聲道:“殿下,這話可不能說的呀。”
馮敬文聳了聳肩,一臉輕鬆,“就開個玩笑,你怎麼還當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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