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謹言真有點不知道這話怎麼接了。
從小家境優渥,績優異,高中起就接AI科技,飛來飛去參加各種座談、會議、分。大學畢業後積極投AI事業,目前是所屬研究院最前沿專案的最年輕員。
對於這樣的來說,“26歲了還一事無”聽起來真的好慘,可面前這人看起來又不像是很難過的樣子……讓一時不知該如何安。
好在對方也不需要安:“我跟你說咱倆真是到點上了,我也吃人外這口。但是搞機人我覺得也是老生常談,咱得搞點新東西出來……哎,要讓你來說,你覺得AI有意思的點在哪?”
張謹言約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麼不能理解的名詞,但自當垃圾話遮蔽掉了,只是據最終問題回答:“匯資料,依據演算法,得到結果。這對我來說就很有意思,我們的工作本不就是這個過程嗎?”
楊溢驚為天人:“媽媽呀,你怎麼這麼會描述!我也是這種覺——一開始只需要確定一些設定,後面的事就像是能自發生一樣,一路走到最後得到一個我一開始都沒想到的結局……哎,那你說,會不會事件的發生本就是有規律的?就像有些大佬能據現狀推導未來的國際局勢?”
張謹言不知道話題是怎麼跳轉到這裡的,但這個話題倒真能接上:“嗯……我覺得是這樣的。歷史學不是也總說‘太底下無新事’嗎?如果事件完全是隨機發生,完全不可控,那研究歷史其實也就沒意義了。這就像蘋果離開了大樹,就一定會砸到牛頓的頭上,因為到了地心引力。”
“天啊,你可太牛了!你居然把人文社科的東西和自然科學的東西完全聯絡上了!”楊溢更是驚呼,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萬事萬都有著自己的規律,隨機的表象之下有著無論如何也扭轉不了的必然法則——我悟了,這就是‘道’!”
張謹言沉默片刻。
然後開口:“什麼?”
“‘道’啊,你沒聽過嗎?道可道,非常道。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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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還搞上玄學了。
張謹言的眉頭一時間皺得更——是個搞科學的,徹頭徹尾的唯主義者,對這些玄而又玄的東西向來沒什麼好。
“聽說過。”還是那副不茍言笑的樣子,“但我不信這個。”
“啥?這不是你自己推出來的嗎?你怎麼自己還不信了?”
楊溢一整個驚呆,但很快又自圓其說:“我懂了姐妹,咱倆還是有緣,你就是那個渡我的人——你看你自己都沒悟的東西,卻三兩下把我點撥了,咱倆這就屬於是高山流水,伯牙子期……”
話音未落,對面“啪”得一下把筆記型電腦合了起來。
楊溢還沒反應過來,張謹言就已經把電腦收進包包裡背了起來:“我還有事,得先走了。”
“啊?這麼突然?”一場酣暢淋漓的談戛然而止,總是讓楊溢非常痛心,“那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唄?我真覺得我們聊得來的……”
在楊溢的聲音漸弱並最終止息時,張謹言就已經出了咖啡廳的門,只留下玻璃門上“叮鈴”一聲清脆的鈴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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唉,有時候就是會出現這種況——明明遇上知己了,但知己太害了。
楊溢百無聊賴地四下瞅瞅,視線回到自己的電腦螢幕時,才驚覺自己聊了太久,電腦都黑屏了。
又是一個字兒也沒打出來的一天。
不過沒關係,萬事開頭難嘛,而且聊了這麼一通,也不是沒有收穫的啊。
至題材定了。不就是,科幻。
這麼一想,楊溢記起自己U盤裡還真有古早時期記錄過的科幻腦,說不定還可以一用,於是順手拿過桌上一個塊狀|進了自己的電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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