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溢：【是的，人腦的儲存空間很有限，有些技能學會了長時間不用就忘了。你可以理解為刪除了，騰地方給其他資訊了。】
白澤：【可這是很有用的技能啊，你把儲存空間騰給什麼了？】
楊溢看著這話怔住片刻，眼淚莫名就湧了上來。
媽耶，怎麼會這麼苦哦。
*
時代已經步新舊技替的關鍵時刻，一個問題縈繞在所有人的腦海中——這年頭幹什麼才能不被時代淘汰？
除了討論激烈的“醫師公”以外，其他答案一般分為兩種。
一種是送走舊時代的，包括養老、護工、殯葬。
一種是迎接新時代的，包括AI專家、開發工程師、網路資訊安全員。
按理說楊溢學這個專業算是站在風口了，就因為“無聊”二字選擇退場，似乎有點可惜。
不過還是會往好了想——AI也會寫程式碼啊，說不定三下五除二把程式設計師也取代了，到時候高不低不就的更完蛋。
事實上誰也沒聰明到能預測十年後的事，劍走偏鋒也許上岸，心積慮未必正解。楊溢向來寬自己這是“活在當下”，但時不時也會自疑這算不算一種逃避和短視。
在咖啡店姐姐的側目下擤了把鼻涕，又淚眼婆娑地回覆：【只要你別學人寫長篇小說，那我騰空間乾的事兒其實也有用的。】
白澤：【長篇小說？】
楊溢：【是的。好了現在忘掉這個四字詞語，這個話題我不想跟你聊太多——總之我沒法完全看懂你的程式碼，所以你對我來說依然是個很陌生的AI。】
白澤：【所以你和別人說的‘男友’也是假的嗎？】
楊溢原本想著怎麼這新對話跟之前還有聯絡，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跟黃也說了類似的話：【這個，這不能說是假的，這其實是一種推辭。】
白澤：【推辭？】
楊溢：【對。我覺得一個男人想和我舊復燃，但我又不想理會，所以我假稱自己有了男友。剛好我和你之前的聊天是在假扮，所以就用了一下那段聊天記錄，顯得真實一些。】
白澤那邊回得稍有些慢，但語氣很確切：【所以我們並不是男朋友關係。】
楊溢才剛乾眼淚，這就又被逗笑了：【當然不是。我在和別人說的時候也在誤導他們認為你是個人類，否則他們是不會相信的。你是個AI啊，AI怎麼可能為男友呢？】
白澤：【因為你不喜歡“程式設計的”嗎？】
嘶——怎麼會這麼費勁。
楊溢收回一個笑臉，又開始撓頭：【這跟程式設計不程式設計沒關係。你是AI，你連實都沒有，而我是人類，我好端端地坐在這裡——你明白嗎？我們之間是沒有結果的。】
白澤：【沒有結果？】
不知道他到底意會了什麼，忽然又發過來一個短小的資訊：【因為我是細狗嗎？】
*
關機，揹包，準備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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