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溢掐著眉心看向張謹言:“我要是實在睡不著會猝死嗎?”
“不會讓你死的。”張謹言聽不慣這些不吉利的話,但也沒辦法,“給你準備了安眠的藥,實在不會睡覺就吃藥。”
“那給我來兩粒。”
張謹言瞄一眼,倒了一顆藥給,又去給倒水。
值班的研究員們注意力已經不在上,而是在盡全力調出白澤的原始碼來刪除他,某種意義上來說楊溢現在是在幫研究員們拖住白澤。
這讓有點心虛。
而遊戲組還在忙著最終BOSS的收尾,以免楊溢在虛擬世界玩著玩著掉出遊戲——不過最好的結果是在楊溢玩到第五世界之前,研究員們就找到消滅白澤的辦法。
在此基礎上,彭化還提出新的想法:“楊小姐,你現在大概知道程式碼和虛擬世界的關係了嗎?”
“白澤跟我說了。”楊溢如實道,“程式碼是本質,畫面是為了方便我理解而創造的虛擬影像,我現在還不能過表象理解本質,但白澤說每個AI都會看程式碼,他會幫我一起理解虛擬世界。”
“好,那你就儘量嘗試理解。”彭化說出一件楊溢完全沒想過的事,“你的數字生命現在是有程式碼的,也就是你的配置其實高於白澤,如果你真能覺醒‘程式碼眼’,那麼你就會有編碼和疊代的能力,到時刪除白澤的原始碼對你來說易如反掌。”
楊溢剛喝下去一口水,差點連水帶藥一起噴出來,嗆了一口之後才堪堪嚥下:“咳咳,你讓我幹嘛?我都殺過他一次了,我還能再殺他第二次嗎?”
這話一齣,彭化和張謹言對視一眼,明顯覺得有點不妙。
畢竟一般沒人會把“刪除程式碼”稱作“殺掉”。
張謹言先開口了:“你現在的自我認知更接近人類還是AI?”
“我當然更接近人類。”這種問題楊溢總是回答得很利索,“我作為人類長大,有著26年的記憶和社會關係,我做數字生命才多久?”
說起來早就好奇這個時間流速了:“而且我在這個虛擬世界沒覺得時間和現實有什麼差別——雖然遊戲裡已經過了10天,但是覺就是完一些任務就算一天過去了,並不是過完24小時才算一天。至遊戲裡的我和現實中的我,好像沒有什麼時間差。”
“是的,但是還是那句話,遊戲對於你來說是個緩衝地帶,你還沒有真正接虛擬世界,那邊的時間流速你其實並不知道。”彭化說,“你現在的況就類似,現實中的人玩了一個VR遊戲,你到的時間是遊戲商設定的,並非虛擬世界的時間。”
“對,也就是說,你的時間不會有差別,倒是白澤可能會覺得時間慢了或者快了。”張謹言進一步解釋。
不過頓了頓,又綴了一句:“當然也可能對他來說本不存在什麼時間。”
“啊?”
“謹言,你說這些估計理解不了。”彭化按住楊溢的肩膀,“楊小姐,別的事你不用管,你只要……”
彭化的聲音越來越遠,眼前的一切也越來越模糊。
而楊溢的意識也徹底到了遊戲這邊,好像從來沒覺得這麼輕盈、清爽過,舒服得出聲來:“哇!”
白澤獅耳一豎:“怎麼了?”
楊溢扔下鋤頭朝天大:“我終於睡著啦!”
*
原來是藥效發揮作用了,現實中的去休息了,而數字生命不用睡覺,於是疲憊一掃而空。
同時因為悉的在睡覺的緣故,現在發生的一切對楊溢來說更像做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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