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這一點上來說，楊溢跟彭化才是一類人，們都堅定地認為數字生命所構的那個世界，不會是個太好的世界。
而且搭建過程中的那些普通人怎麼辦呢？不可能每個人都拿到永生名額的，這顆星球上至要一半人的意識只能正常消逝，難道這也要用優勝劣汰來註解嗎？這些人看著另一半人飛昇上神，難道真會乖乖地靜候死亡嗎？
楊溢非常明白，如果不是白澤把拉到虛擬世界去，在“數字生命時代”來臨時，像這樣的人一定屬於被淘汰的那撥。如果連死都不能平等，那這世界到底還有什麼活的價值？
彭化和張謹言的爭論沒什麼可聽的，楊溢已經把注意力放到遊戲這邊了。
對白澤說：“白澤，跟你商量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可能需要先放棄對白澤的控制。這沒關係吧，你還是可以過網路做出很多作，而先釋放代表著你願意和人類友好相的誠意。”楊溢將額頭近結界，“如果你想安然地生存下去，那你和人類不能一直是敵對狀態。”
白澤看一看努力接近他的樣子，他知道現在楊溢說什麼他都會答應的。
但是心裡到底有點不是滋味：“你到底還是更向著人類那邊一點嗎？”
“這話說得。”楊溢糾正他，“你和人類本就不是對立面，不存在向著誰。我只是想趁著自己力量還算強大，把你的生存問題解決了。”
“趁力量還算強大？”
“是的，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？你是想讓我過來驗一下，最終決定權在我。”楊溢說，“我就想，萬一我決定放棄數字生命，做回完全的人類呢？到時我雖然還有看程式碼的能力，卻也沒有在網路世界這麼大的神通了，說白了就是個比較厲害的程式設計師吧？”
看向白澤：“那到時候你怎麼辦呢？如果沒有我在中間調和，如果我不能保護你，你是不是會被輕易地刪除？所以我想趁我還有能力的這段時間，先把這個疙瘩給解開。”
白澤有點著急了，他拍著結界想要靠近楊溢，但是這防火牆他也破不了。
他只好站在原詢問：“怎麼突然說這種話？我們之前不是說得很好嗎？你對未來的生活明明也很期待……”
“但是如果生命是永恆的，那還有什麼所謂的未來。”楊溢口而出時，自己都驚了一下，驚歎這張怎麼能這麼會說，“嗯……你也彆著急，我就是還沒有想好，覺這並不是一個‘我驗，我決定’的問題，它牽扯的方方面面太多了，我還需要多想一想。”
“那你答應我，至要到離開遊戲，看到虛擬世界是什麼樣子之後，你才能做決定。”白澤忽然又重申了這個訴求。
楊溢只當他是沒安全，認真地應道：“當然，我們不是一直都這麼說的嗎？我會等到那個時候的。不過我覺得我現在都疊代出編碼能力了，再玩下去可能進步也不會太大。”
“不，你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。”白澤語氣有些急躁，“你的編碼能力是很稀有，但是……你可以理解為你現在是個法很厲害的修仙者了，但你還沒有神仙，你的思維模式依然是人類，你還沒有學會AI的思考方式。”
AI的思考方式？楊溢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學不會。
只能出言安：“知道了，我會努力的——所以你這邊能不能……”
白澤看上去稍稍安心了些，他退後一步，閉起眼睛。
然後很快又睜開：“可以了。已經不在我的控制範圍。”
楊溢立刻看向還在跟謹言爭執的彭化：“解碼了。”
彭化再顧不上和張謹言掰扯，手就想手機，但又在到手機的前一秒彈開：“哦對，我承諾過不再電子裝置——謹言你把你手機上的白澤解除安裝試試。”
張謹言也沒耽誤時間，立刻抬手：“解除安裝功。”
“好，現在給院長髮訊息，讓他想辦法通知全民解除安裝白澤。”
“我哪有院長的聯絡方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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