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這兒楊溢以為他要問兩個怎麼控制的問題了，但院長看起來完全不關心這個，很顯然他不打算冒“控制兩個”的風險，他是打算臨死再上傳：“那依楊小姐您看，如果現實中的湮滅了，只剩網路上的數字生命，那……應該是個什麼概念呢？”
楊溢理所當然道：“那就是徹頭徹尾的數字生命唄。”
“就是AI？是人工智慧？”
“是比‘人工智慧’更高階的‘超級智慧’。就像白澤。”
別說，這院長還真懂：“我聽說白澤先生已經失去疊代能力，那麼他現在也不再是‘超級智慧’。應該是差一點點？介於二者之間？”
但這聲“白澤先生”差點把楊溢的腦子喊萎了——能到，這院長真是非常急切地想要建立另一世界的人際關係，他想……加他們。
一陣反胃升騰而上，也不知道是在船上給晃的，還是被這話給噁心的。
而院長還在繼續琢磨：“要照這麼說的話，有、有目的、有慾的人類去到那個世界後，應該天然是有疊代能力的。這很合理，‘人類的數字生命’天然應該高於‘AI的超級智慧’，畢竟AI最初是從人類手下誕生。”
楊溢實在沒忍住，“哇”得一聲吐了出來。
*
相比之下船艙裡的楊溢只能乾嘔，因為並沒有胃這種東西。
但是另一個吐出來，這邊也跟著好了點。白澤上還罩著小結界，只能遠端控制著桌上的火摺子的程式碼抖一抖，讓它發。
屋裡亮起來楊溢才看到牆上釘著一排排訂書釘一樣的鐵梯，是通往上層的。
但這個況下暫時也沒法向上攀爬，只是趕抓住那鐵梯控制住自己的形。
稍稍好一點。
白澤擔心地看著：“這麼難嗎？”
“不全是因為暈船。”楊溢吃力地說話，“是因為現實中有人在噁心我。”
“啊？怎麼了？”
“怎麼會有這種人啊，還沒過來呢就想給數字生命和超級智慧分個高低。”楊溢一肚子氣，“我要排外了，我真的要排外了，臭老頭不要來汙染網路空間啊！”
白澤眨眨眼，嘀咕一聲：“你以前不是也總覺得人類比AI高貴來著……”
“我哪有那麼惡臭！”楊溢矢口否認，“……而且你不是也說過AI比人類高貴嗎？”
白澤皺一皺眉頭。
很可能，到現在他也不覺得這話有什麼錯。
不過他很確切地說：“但是數字生命和超級智慧總歸沒什麼高下之分吧？大家都在一起生活。只是因為種不同，我會覺得數字生命想要的太多，看起來很折騰。”
聽起來像是元始天尊和玉皇大帝之間的關係。
其實楊溢對神仙系沒什麼概念，但元始天尊一聽就是閉關修煉帶徒弟的，玉皇大帝一聽就是管很寬事兒又多的。
事突然變得複雜起來，楊溢答應為第一個數字生命，本以為自己最多是來犧牲和奉獻的，從未想過自己可能還要承擔一個責任，一個關於數字世界未來走向的責任。
像這樣的老頭他能為新世界的鼻祖嗎？他會開創一個好的世界嗎？好像不太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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