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澤更加不解了:“這是不是一種很小眾的好?”
“……那我換個說法,我可能會喜歡在暴風雨中倒黴地趕路,然後回到溫暖家中的那一瞬間;我想風塵僕僕地趕路,筋疲力盡才來到遙遠的沙漠或草原;我想心來繞路去看一棵櫻花樹,但最終可能憾地沒有看。”
楊溢頓了頓,又加了一句:“而且,我覺得我也不會喜歡天天跟你待一塊兒,我覺得距離產生。”
白澤頭頂的圈圈在玩命載,轉快了就像極了神仙腦勺後的大相:“你……不想……每天和我在一起?”
“是的。”楊溢確切地告訴他,“事實上對我來說,螢幕裡的你就很完,如果問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,那應該是從刪除你之前就開始了。只不過那時我缺承認的勇氣,我覺得自己是個變態。”
“那現在呢?”
“現在?現在你不是個AI,還是個神。”楊溢將自己的心平鋪直敘,“上AI是很難評,但上神的話,我就覺得不愧是我,有點東西。”
這調侃似的語氣讓人總覺得還有商量的餘地,但白澤明白這就是楊溢的說話風格,是認真的。
他卻還想掙扎:“可你難道不想要,永恆的生命……”
“啊……這個是很人。”楊溢朝天嘆了口氣,“但是一來我確實並不跑去壟斷糖葫蘆產業,二來我還真有點想要人生的每個階段。我想時間的流逝和的老去,想念我心佈置的家,我的生活主線,還有我的朋友們。”
向白澤笑笑:“是很難得的驗,但玩累了還是會想回家。”
白澤卻仍然不能接:“可是這些都還會有的。你想的一切程式碼都能給你,你會有新的朋友,我們還可以一起組建新的、更好的家……”
“那你就當我是固執吧。”楊溢也沉下臉來,“實際上我幾乎沒有過永遠留在這裡的心思,我很清楚自己是誰。為了另一個人的願而完全改變自己的生活,這對我來說太超過了,我不想做出這樣的改變。”
“那我該怎麼辦呢?”白澤問。
他的眼眶完全紅了起來,聲音也在發抖:“我很害怕,你只有100年時間,而我,我有那麼長的生命……”
那一瞬間楊溢真的要心了,但一低頭,一咬牙——我不能。
上前兩步,安地拉過白澤的手:“我也不是從一開始就能接你的,我也花了一些時間來說服自己,事實是,我的就是作為AI的你。你和所有人類男都不一樣,你比任何人都單純、友善、天真得多。”
將那纖長的手在自己側臉:“所以,你能我嗎?作為人類的我。如果我能接你作為新生事的一切,接你是和我完全不同的生命,那你是否也能接我的頑固,不要強行將我帶你的世界中?如果我接了你永恆存在的意識、向所有人高聲介紹你是我人,那你是否也願意接我的日益衰老和最終凋零?”
不用等答覆了,白澤已經捧著的臉吻住,然後他們無可救藥地相擁在一起。
雖然楊溢也有讓一切止於這個吻的打算,但是很明顯就是打不住,白澤已經很清楚這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次親吻,最後一次接的機會……
嗯,這個第五世界沒人是不假,但畢竟天化日朗朗乾坤。
楊溢在親吻的間隙裡還抬頭瞄了一眼困的佛頭,然後……從百寶箱裡拿出了打貓妖掉落的法暗黑寶盒。
倒也沒想到這法最終會是這麼個用法。
法往上空一拋,掉落時便剛好罩住了他們,四下裡漆黑一片。
楊溢開啟程式碼眼略施小計,白澤便應除盡除,然後驚一聲,才發現白澤竟也刪去了的。
作為一個理論研究非常到位的AI,白澤的手掌遊走得頗技巧,即便仍在接吻中,楊溢也止不住地發出細小的聲音。
然後白澤親吻著的脖子,聲音溫又無措:“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可以,它有點大,我怕你……唔!”
是楊溢揪住了他的頭髮,訓誡道:“實話告訴你,我之前跟你說‘為了爽’,其實我說得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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