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1章 猞猁一家三口
東北人形容什麼東西厚，意思就是多、度大。
其實，這年頭山裡的狍子、野豬都厚的，就比如狍子，打溜圍跟一隻狍子跟丟了也不用著急，翻山過崗沒準就能遇到下一隻。
這是因為靠山吃山，這片廣袤的原始森林，為食草提供了富的食。
哪怕是冰天雪地、數九寒冬，食草也能在山林間找到吃食。
比如，野豬在雪大的時候就拱措草吃，雪小的時候它們在雪地裡拱核桃、橡子。狍子啃樹尖，大馬鹿楊樹皮，兔子則吃槐樹皮。
而十年後，神州獵的原因，是野生數量銳減，但歸結底卻並非是人類的捕殺造的，而是因為原始森林被大面積的破壞。
當一定尺寸的大樹都被伐倒，沒有了樹木遮擋，哪怕是冬天，坡也存不住雪，這就導致了森林蓄水量的下降。
水資源了，植被就長不起來，這就形了一個惡迴圈。
哪怕到了三十多年以後，這片山場仍然沒有多大樹，哪怕獵二十年，野生的數量也遠遠比不上現在。
眼下這片森林還沒被完全破壞，按著山場三年一小收、五年一大收的規律，野生的數量也會在某個年頭達到頂峰。
猞猁雖然能獵殺狍子、小野豬，但它最主要的食來源是野兔。按著野兔的數量增加與減，打圍人總結出一個規矩，就是每隔九年，猞猁的數量會有一個大幅度的增長。
這個規律，趙有財知道，趙軍也知道。但趙有財是從前往後算的，九年前趙有財帶著李大勇沒在山裡劃拉。
而趙軍，則是從後往前推算出來的。他記得那是1996年，也就是黑省獵的前一年，山裡的猞猁突然多了起來，趙軍那一個冬天就打了兩張猞猁皮。
而現在是1987年，和96年正隔了九年。
但話說回來，這十里八村打圍的不，可能打猞猁的，卻沒有幾個。能知道這規律的，更是麟角的人。
趙有財知曉這規律，是他爹趙大柱傳下來的。而像這種能給人帶來大量財富的自然規律，是不輕易傳給外人的。
所以，趙有財很疑，趙軍是怎知道的。
有些時候，心裡一旦有了懷疑，可就打不住了。
此時趙有財就想，這小子要說槍法好，可能是天賦異稟，跟著民兵打靶，雖然子彈不多，但仗著天賦也練了槍法。
可他打圍的那些手段、經驗，又是從哪學來的？這個可不是天賦能解釋的。
面對趙有財的疑，趙軍輕巧地過去了，只聽他問道：“爸，聽說如海昨天當班，睡覺前兒看著不乾淨的東西了？”
“啊？”旁邊王蘭聞言，整個人瞬間神了，把記帳的小本一合，就問趙有財道：“怎回事啊？”
趙有財眉頭一皺，道：“聽他扯呢，那孩子那張，有一尺能懸一丈出來。”
“不是。”聽趙有財如此說，趙軍當即就把李如海剛才和自己說的話，又給趙有財、王蘭講了一邊，然後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。
聽趙軍懷疑張來發，趙有財把子往後一靠，將後背靠在炕櫃上，沉默了兩秒，才抬頭對趙軍說：“這個事兒就給你解決了。”
跟趙軍說完，趙有財又轉向王蘭道：“蘭吶，咱焐被，睡覺。”
趙軍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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