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喊山號,是告知同伴,我發現人參了。而放山人,管人參棒槌!
聽見趙軍呼喊,在那邊坐在賣呆兒的張援民一個激靈,反應過來忙大喊道:“幾品葉?”
前面趙軍喊山,他這接山,是問趙軍發現的是什麼品級的貨。
趙軍接下來,應山喊道:“開山鑰匙!”
從古到今,放山人給人參賦予了很多神秘彩,同時也衍生出了許許多多的規矩。
從進山開始,所有人就都得守規矩。
了吃飯,不能說吃飯,得說拿飯。累了想坐,那拿墩。困了睡覺,做拿覺。
山裡的樹墩子又不能坐,因為那是山神爺的寶座。
這些都是規矩,萬萬不能錯。
尤其是在發現人參以後,從喊山號到抬參,誰敢錯,那是要犯眾怒的。
特別是在應山時,如果發現的是二甲子,應山千萬不能說是二甲子,得說是開山鑰匙。
趙軍這邊話音剛落,又聽張援民喊道:“多苗?”
這是在問趙軍發現了多人參。
此時趙軍眼前只有兩個小苗,但趙軍卻大聲喊道:“滿山都是!”
明明就兩個小苗,卻喊滿山都是。
但這也是規矩,其中蘊含著一種好的嚮往,嚮往著滿山都是貨,抬出來都是財。
所以,不管發現了幾苗參,都得這麼喊!
當趙軍喊完“滿山都是”以後,張援民飛奔而來,奔跑途中,一著急還卡了個狗吃屎,但張援民不管不顧,爬起來就奔趙軍來。
到跟前,張援民一看地上枯爛草中的小人參苗,欣喜地問趙軍說:“兄弟,抬啊?”
其實,張援民是想問趙軍怎辦,這抬參得有工,小到紅繩、釺子,大到斧子、刀子、剪子,可兄弟倆現在啥也沒有,這可讓張援民犯難了。
但是又不敢說話,張援民只能問趙軍,是不是現在就抬參?
趙軍點了下頭,但見張援民面難,他往旁邊地上一劃拉,撿起一小木給張援民,說:“大哥,你抬!”
“不……”張援民聞言,想要說些什麼,但反應過來以後,忙把到邊的話又吞了回去,然後就衝趙軍搖頭。
趙軍也衝他搖了下頭,說:“咱連棒槌鎖都沒有,也就別架樑子了,你就抬吧。”
張援民實在是忍不住了,拿著手裡的小樹枝,衝趙軍一比劃,問道:“就使這個啊?”
“嗯。”趙軍往地上一指,道:“趕的。”說完,他向那兩苗小參看去,只見它們葉片衝著左側斜上方彎下。
趙軍抬頭去,見那邊五米遠,有一棵棹樹。趙軍以拿棹樹和兩棵小參苗為點,兩點一線,從靠左邊這棵小參苗開始,趙軍拔起索撥棒,向那棹樹走去,一邊走,裡一邊唸叨著什麼。
當他走出六步時,彎下腰把周圍的枯枝、爛葉撥開,看清楚以後,把索撥棒往地上一,大喊道:“棒槌!棒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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