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
“哥哥,”楚垂容忽然笑了,那笑容讓梁時木心底發寒,“你知道辛者庫的夜有多長嗎?你知道被人誣陷,被人揹叛是什麼覺嗎?”
梁時木的臉變了又變。
“你不知道,”楚垂容輕聲說,“你們誰都不知道。所以,別跟我說什麼以前的我。那個楚垂容,早就死在辛者庫了。”
話音剛落,遠傳來一陣馬蹄聲。溫辰嶼騎著馬匆匆而來,遠遠看到這一幕,眉頭微皺。
楚垂容指尖的溫度似乎都被那冰冷的金屬吸走了。金蝶的翅膀薄如蟬翼,上面鑲嵌的細碎寶石在夕餘暉下折出冷冽的。記得,母親當年是那樣珍這支步搖,每次簪上,眼角眉梢都帶著溫的笑意,映襯著溫婉的面容,得不可方。
可如今,這步搖沾染了梁流徽的氣息,承載了言玉的虛假意,更見證了梁家對的冷漠與拋棄。它不再是母親留下的溫暖念想,而了一紮在心頭的冰刺,時時提醒著所承的一切。
“小姐......”錦兒看著自家小姐握著步搖,神冰冷得嚇人,不由得小聲喚道,“這步搖......要收起來嗎?”
楚垂容回過神,眸微,卻沒有回答。將步搖隨手放在梳妝檯上,那金蝶彷彿不堪重負般了翅膀,最終歸於沉寂。它就像一個冰冷的戰利品,宣告著第一場無聲戰役的微小勝利。
“不必,”淡淡道,“就放在那兒吧。”
放在最顯眼的地方,時時看著,時時提醒自己,絕不能心,絕不能忘記。
錦兒不敢再多問,只是覺得那支華的步搖放在那裡,竟無端地讓人心頭髮寒。
與此同時,梁流徽的院子裡,哭聲和控訴聲還在繼續。
秦氏摟著哭得幾乎要斷氣的梁流徽,心疼得眼圈也紅了。“好孩子,好流徽,別哭了,為了那起子小事,氣壞了子可怎麼好?言公子......言公子他許是一時糊塗,等過些日子,他想明白了,自然會來找你的。”
這話連秦氏自己說出來都覺得底氣不足。言玉的態度,方才聽梁流徽哭訴時已經明白了七八分。那哪裡是一時糊塗,分明是知道了步搖的真相,怕惹禍上,乾脆利落地撇清了關係。
“糊塗?他不是糊塗!”梁流徽猛地推開秦氏,髮凌地在哭花的臉上,眼睛裡充滿了和怨毒,“他是嫌棄我了!都怪楚垂容!那個賤人!一回來就沒安好心!就是見不得我好!母親,哥哥,你們為什麼要把找回來?讓死在辛者庫不好嗎?!”
尖利刻薄的話語像淬了毒的針,狠狠紮在秦氏心上。張了張,想說些什麼,卻最終只是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。是啊,為什麼要把垂容找回來呢?如果沒回來,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?流徽還是那個備寵、即將嫁侯府的梁家二小姐......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,秦氏自己都嚇了一跳,連忙了下去,只剩下滿心的愧疚和無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