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
語氣突然凌厲起來:“本宮已經命人將那梁流徽送冷宮,這一輩子,都別想再出來了!還有那梁柏年,管教不嚴,降職罰俸半年!梁夫人管家不力,足半年!算是給你們一個代!”
楚垂容靜靜地聽著,心中沒有想象中的快意,只有一種骨的寒涼,這就是的家人啊,直到被冤枉了四年,直到真相大白,直到皇上和貴妃都出面了,他們才到了懲罰。
而這懲罰也不過是降職足,和在辛者庫的那些非人的折磨相比,簡直輕得可笑。
“本宮已稟明皇上,為你的份正名。往後,你便是太醫院院使的嫡長,清清白白地活在這世上,再無人能隨意欺辱!”
貴妃語氣堅定:“本宮欠你一份,若日後有任何難,隨時可以來找本宮。本宮定當全力助你!”
厚的賞賜被抬了上來,貴妃又溫言安了楚垂容一番,才命人送出宮。
出宮時,楚垂容乘坐的馬車緩緩駛出宮門,開簾子,卻意外地看見一個悉的影站在不遠,梁時木。
他穿著一略顯凌的長衫,眼下帶著青黑,神有些躲閃,又有些複雜。
他定定地看著楚垂容的馬車,了,似乎想說什麼,卻最終沒有發出聲音。
楚垂容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,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湧上心頭,這是的哥哥啊,曾經最疼的哥哥。
可是四年辛者庫,他們之間隔著的,又何止是四年?是猜忌,是誤解,是傷害,是無數個冰冷的夜晚。
沒有下車,也沒有喊他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梁時木的眼神帶著掙扎和懊悔,他似乎想走過來,卻又像被什麼絆住了腳步。
最終他只是默默地跟在了馬車的後面,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,像一個失去方向的遊魂。
回府後,馬車停在院子門口,梁時木也停下了腳步,站在那裡,看著楚垂容下車,看著帶著丫鬟走進了小院。
他想住,想說聲對不起,想解釋,想回到從前可那些話都堵在嚨裡,怎麼也說不出來。他只是站在那裡,直到院門重新關上。
剛回到屋裡歇下,祖父邊的安福公公便來了,說是老爺子請過去一趟。
楚垂容不敢耽擱,立刻起去了祖父的院子,老爺子雖然虛弱,但神還好些,正靠坐在床上,看見來,出了慈祥的笑容。
“垂容來了,快坐。”梁老爺子招了招手。
楚垂容走到床邊坐下,握住祖父枯瘦的手:“祖父,您今日覺如何?”
“好多了,好多了,你啊,苦了。”梁老爺子拍了拍的手,眼神里滿是疼惜。
楚垂容鼻子一酸,低聲道:“都過去了。”
“過去了就好,過去了就好。”
梁老爺子嘆了口氣,接著說道:“祖父聽聞你了冤屈,心中十分難過,好在如今真相大白,委屈也算洗清了,祖父想著,你如今份已明,又是貴妃娘娘親自關照,正是該尋一門好親事的時候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