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 你如何說我便如何做
商知意知道虞雲蘇沒說謊，他就是聽聞回山，匆匆趕來，在山門口遇到他時，那一副邋遢的樣子，不知趕了多久的路。
對虞雲蘇道：“你我之間，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。當年，我一走了之，的確沒與你割斷的明白。如今你來找我，我因離聲之事外出，讓你多等了幾日，如今我回來，也是想與你說個明白。正巧，我的三位師兄都在，做個見證，你我之間……”
剛想說“無論對錯，以前的事兒，過去就過去了，從今日開始，就到此為止吧！”，但話還沒出口，虞雲蘇上前兩步，跪在了面前。
商知意要說的話卡主，蹙眉看著他，“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虞雲蘇對搖頭，“不要繼續說了。”
商知意住了。
虞雲蘇手抱住的，將頭靠在上，輕聲說：“讓我說。我知你已放下，但我……”，他搖頭，“我做不到，但你放心，我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，死纏爛打，強求於你。”
他聲音越發輕，“你且先借我靠靠，這麼久不見了，我想與你說說話。”
他語氣卑微，商知意沒躲，安靜地聽著，算是預設。
寧慎行三人對看一眼，悄無聲息走到一旁坐下，既然商師妹沒讓他們走，說什麼讓他們做個見證，那他們便也跟著聽聽，免得這小子趁商師妹傷，做出些什麼事兒來，雖然看起來不太可能，但也不得不防。
這些年，天下之大，無數山海，我遍尋不到你，時常萬分後悔，若我當初，不帶你回太乙，陪你待在清虛，或者我們四遊歷，便好了。”
他沒出什麼痛苦的神，但語氣卻聽出心藏著無數痛苦，“我聽了師兄的，帶你回了太乙，被他暗中算計，隔三差五，將弟子往我跟前推，我也是個傻的，直到你離開，一遍遍回憶與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，才發現很多事都不對，我像是被人推著走，不由己。我便暗中查他，盯著他一舉一，他沒防備我，我暗中盯了他好幾年，才發現，一切都是他在背後搞鬼，我接不了，但又找不到你，不知該怎麼辦……”
他自言自語，“我懦弱，弱，無能，只能白日四海找你，晚上以酒度日，直到二十年前，在一小漁村，從海怪口中救下一對喪生的父母和一個孩子，那時，小漁村所有百姓，或逃或死，只剩他一個，被父母護著，還有口氣在。我救活了他，見他已孤苦伶仃，骨又不錯，無安置，遂心生憐憫，收了他做徒弟。那時，才有勇氣，抱著那個孩子，回了太乙。我以為，我見到師兄後，會忍不住破他，但當他含笑站在我面前，喊我師弟，問我這些年都去了哪裡？我一下子什麼都說不出口了。”
他自我厭棄道：“知意，你離開我是對的，你看，我就是這麼無能又弱，懦弱又沒擔當。我覺得我這一生，得你點頭，陪在一起的那上千年，已足夠了，往後是死是活，倒也沒什麼要。”
商知意本來還安靜地聽著，聽到這裡，沒忍住，揮手掀開他，“虞雲蘇，你知道我當年，為什麼對你點頭嗎？那是因為，你清澈又愚蠢。我覺得跟一個傻子在一起，也沒什麼不好，至，你漂亮又養眼，我說一你不二。”
虞雲蘇被掀了個仰倒，坐在地上，看著。
商知意冷了臉，“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，也沒功夫。我只是想知道，過了千年後，你是不是該站出來，揭裴檀意的臉了？免於讓整個修仙界，無數宗門，還被他那張偽善的臉，矇在鼓裡。”
虞雲蘇點頭，“我聽你的，你讓我如何做，我便如何做。”
商知意深吸一口氣，這麼多年過去，他果然沒有什麼長進，依舊有本事，讓平靜的心緒因他生出氣來。
大約是隻長年齡，沒長腦子。
當然，他若長了腦子，怕是如今早已活不了，被裴檀意活剮了。
直接道：“那你就做吧！給你認識的所有人，給各個宗門傳訊，以你太乙裴宗主嫡親師弟的份，揭裴檀意這些年的所作所為，包括當年我師姐之死，我溫師兄被聞宿白如何害的，我如何被他算計，出走宗門千年，他是如何佈下彌天大謊，以假真奇山秘境，想將修仙界新一輩弟子折斷在秘境中，將各宗門肱骨棟樑的師兄弟師姐們折掉，以免阻他野心。”
虞雲蘇點頭，“好。”
寧慎行沒忍住，在一旁話，“敢問，虞師弟，裴宗主野心是什麼？”
他一直搞不懂，裴檀意做這些的原因是什麼？他是太乙的一宗之主，他做什麼想不開，要禍害整個修仙界？對他有什麼好？
虞雲蘇從來不是個好面子的人，如今更不在乎被三人看了笑話，回答寧慎行，“他想復生雲師姐，一統修仙界。這些年，不停想無數方法進階，奇山秘境之事，大約就是他為了增加修為，用大陣絞殺弟子，獲取靈力，衝擊修為。”
寧慎行懂了，“回水下的地壇，是他所設，那些被封印的靈力，是他要用。還有各宗門領隊的峰主堂主，被取了靈力，也是為他所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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