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7章
“那......我們波斯，就永無復仇之日了？”
哈桑聲音抖，作為一個真正的波斯人，他日常只敢將仇恨抑在心底，但復仇之火何時熄滅過？
居魯士沉默良久，緩緩道，“或許有，但未必是在戰場上。”
“那是在哪裡？”哈桑怔然問道。
“時間與人心。”居魯士有著深邃的，“其實，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。十年，二十年，三十年。向大衍臣服，並派人來大衍，學他們的語言，學他們的技藝，甚至如果可以，能地學到更多的東西。等我們也能造出槍炮，等我們的蒸汽機車也能在沙漠中馳騁時......”
“那時，就是我們的復仇之時？”哈桑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不。”居魯士笑了笑，“大衍如果這樣發展下去，五百年，舉世無敵，誰想向它復仇，都會被得頭破流。”
“那您說的意思是......”哈桑有些不懂了。
“堡壘總是由部被攻克的。所以，等下去便好，等大衍老去，等大衍部生出間隙，或許時間會很長，但只要我們有足夠的耐心就好。而現在，我們要做的就是，學習的同時，保持臣服，臣服的同時，力爭保證我們的獨立，逐漸再爭取到平等對話的資格。
最後，如果多年以後，大衍真的因為部的問題而轟然倒塌了，那時候，才是我們的機會。
而這個時間度，會漫長到讓人絕。
但，我們只能等下去。因為，只有安安靜靜地等下去，我們才有活下去的資格。
否則，現在就是一個字，死！”
居魯士嘆息了一聲道。
哈桑怔怔地看著老師。這一刻，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大衍的臨時大總統李辰沒有殺居魯士，反而建殿厚待——因為這位老人，是波斯唯一清醒的人。而清醒的人，往往最痛苦。
“老師，那我們現在......應該做什麼呢？”哈桑小意地問道。
“等。”居魯士坐回椅中，閉上眼睛，“等西域的烽火燃起，等大衍武撕碎那些可笑的聯軍，等不甘的阿扎爾的非分之想再次破碎。然後......”
他睜開眼，眼中是看一切的悲涼。
“然後，我會與李辰談，告訴他，波斯願永為藩屬，歲歲來朝，只要保持一份波斯的獨立便好。
但在此之前，我還是要勸一勸阿扎爾，勸他不要做傻事，否則，波斯會陷危局，這個局，我只能全力去解，但未必能解開......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哈桑懂了。
而窗外的冬雨，下得更大了。
